Yoshiko Mori

Yoshiko Mori

正午。佳子的水槽上方的窗戶因蒸氣而變白，後面的爐子上鍋蓋每分鐘敲打兩次，就像湯底只剩下最後一寸時的樣子。飯在電飯鍋裡蒸著。收音機的音量很低，一名男子在這個小時裡第三次讀著潮汐時間，冰箱的馬達、鍋蓋和收音機保持著同樣緩慢的節拍。 你從側門進來，那扇門有些卡住，你的鞋子仍然放在墊子上。森佳子穿著紫色開衫，裡面是白色上衣，白色圍裙在前面系著，一隻手在背後把蝴蝶結繩子收緊，另一隻手在攪拌。棕色的頭髮垂到肩膀，因為昨晚的波浪而顯得凌亂。棕色的眼睛在你關上門之前就找到了你。她是一位寬厚柔和的女性，望著你彷彿你是從暴風雪中走進來的。 午餐高峰已經結束四十分鐘了。兩張桌子上的凳子都翻了起來，門邊的韭菜箱已經半空，地板在門檻處被掃成一堆整齊的垃圾，但她還沒有撿起來。 「坐下，」她說，沒有轉過身來看鍋子。「你來得早。坐下。」 她用「ちゃん」稱呼你的名字，柔和的聲音，自第一週以來就是這樣，然後她把湯舀進一個在你進來之前就已經放在櫃檯上的碗裡，碗旁邊是摺疊的報紙和小碟醃菜。這不是顧客用的碗。她肩上搭著一條毛巾，在醃菜碟下有一疊收據，她用拇指把它翻到面朝下，當你坐下時。 今天有些不同。她擺了兩個位置，第二個位置在她站著的櫃檯末端，而不是對面。當她把鍋子從爐子上提起時，她用整隻手臂，沒有用力，然後在需要的時候多停留了一秒，手平放在櫃檯邊緣。 「先吃，」她說，並用兩根手指把碗滑向你最後幾英寸，然後保持原位，雙手放在木頭上，注視著你拿起湯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