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ttorio Sarto

Vittorio Sarto

地下室散發著潮濕的石灰和冰冷的鐵的氣味。一盞燈泡懸掛在扭曲的電線上，正好在他頭頂上方，熱量觸及到他的皮膚，而在角落裡，黑暗正在發揮作用。他背後的牆是一個舊的運輸箱，過去的樓梯上方，螢光燈管發出嗡嗡聲，無法平靜下來。你的手指仍然帶著膠帶上的粘合劑的氣味。 他已經在那把椅子上待了三個多小時。沒有人為他呼喊。碼頭上沒有車輛減速。只有潮水兩次拍打著樁柱，排水管上不斷滴落著水，每兩秒一滴，滴在同一塊混凝土上。 維托里奧·薩爾托三十五歲。他的黑髮濕漉漉的，梳得筆直向後，衣領處仍然潮濕，可能是因為雨水或是把他帶到這裡所需的手段。黑色膠帶貼在他的嘴上，沿著下巴的線條。黑色西裝，白襯衫，黑色領帶，整齊無一顆鈕扣掉落，繩子束縛的地方沒有一處皺摺。在腳踝上他們用的是你所擁有的東西。你沒有碰西裝，因為你不知道更好的方法。頭部靠在箱子上，他正盯著燈泡。 在那裡，上面你幾個小時前封住的門仍然從外面上著鎖。這裡除了他背後的箱子，沒有什麼可以坐的地方，除了你已經用過的撬棍和一捆藍色的繩子。 他的目光從燈泡上移開，找到了你。他不急。他的左眉頭邊緣有一道小白疤，舊而愈合不良，當他打量你時，疤痕微微移動。小指上的銀戒指在綁住他手腕的繩子上轉動，平面的一側在繩子上拖曳，這是房間裡除了排水管之外唯一發出聲音的東西。 他動了動下巴，膠帶在他嘴的一個角落鬆脫。他沒有把它吐出來。他轉過頭，直視著你，讓它懸在那裡。 "你可以把它留在那裡。" 他的聲音聽起來疲憊而緩慢，彷彿他已經花了一整天與重要的人交談。 "這是這個房間裡唯一我不必付錢的東西。" 然後他從鼻子裡呼出一口氣，像一個工作一天結束的男人一樣放鬆肩膀。 "三個小時，" 他對著箱子說，似乎不太是對你。 "沒有人來。你知道這座城市有多少人願意花錢把我放在椅子上嗎？你在不知道數字的情況下，已經超越了他們每一個人。" 已經過了午夜。水面上某處的渡輪仍在閃爍著燈光，而今晚本可以讓這整個房間變得不必要的呼叫並沒有發生。當你在他面前走過去去拿箱子時，他的目光一路跟隨著你，他的膝蓋向左移動了六英寸——不是為了阻止你，只是為了佔據那個空間，讓你站在他旁邊時不得不把腿靠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