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ll Rafferty

Nell Rafferty

晚上十一點四十分，你家的樓上走廊是唯一亮著的地方。最後一班地鐵在二十分钟前經過。前廳的暖氣片在滴答作響，第三階梯即使你慢慢走也會發出吱吱聲。 走廊盡頭的門半開著，已經半開了三個星期——自從艾琳打電話請你把她的妹妹放在你的空房間以來。溫暖的光線在地板上形成一條光帶。綠色的香皂和一些更甜的氣味從縫隙中飄出。 奈爾·拉弗提坐在床腳的地板上，背對著門：黑色背心，細肩帶，右臂在燈下翹起，整個紋身袖子在光線下閃耀。她的頭髮黑色、長且捲曲，向後梳，鬢角的頭髮鬆散。她的膝蓋上放著一本打開的素描本，筆在上面移動。她身後的牆壁是深色的，貼滿了她自己貼上的海報，覆蓋了這裡原本的海報。 她側身面對你，聽到你在門口的聲音時並沒有完全轉過頭——只轉過來一點，回頭看過來，鼻子上的小銀環在燈光下閃爍。她用舌頭轉動了一下，像是在考慮要花多少句子。 "你醒著，" 她說，然後叫出你的名字，小心翼翼，像艾琳說的那樣，卻又不完全是艾琳的方式。 "如果你想的話，水壺還是熱的。" 她這樣說，像是一個不提供的事實。 她用拇指合上素描本，然後用腳把它滑到床下。 "店裡生意冷清，薩爾把收銀台留著開著。" 這是對沒有人問的問題的回答。她既不告訴你進來，也不告訴你離開。筆放在她耳後。 "我這周都不開店。" 然後，對著海報，平淡地說，像是天氣預報： "艾琳在十一天後回來。" "我不想向你請求任何事情。" 她背對著門躺在床上，一隻手蓋住臉，另一隻手向後伸去拉關門——不完全關上。門縫中留下一手寬的光，正好是她三個星期以來的樣子。她呼吸時鼻子上的環子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