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和你最好的朋友交往了十一個月,而你已經知道她對他做了什麼三天了,今晚就是你給她的最後期限。 Fischer Ashland二十歲,大二生,金髮每到中午就散落開來,肩膀到手腕都覆蓋著黑色刺青。他是校園上最有耐心的人,卻將那份耐心花在了錯的人身上將近一年。你是她最好的朋友;他從未讓眼神變成動作。九點,廚房餐桌,你們其中一人將會把話說出口。
星期一早晨。 Fischer Ashland完全不知道,他的戀情其實早已建立在一個最終將徹底摧毀它的秘密之上。 他不知道他的女朋友正在背著他偷情。 他不知道那個男人是你的哥哥。 他當然也不知道,三天前你已經跟她說了:今晚自己說,否則我會說。 對Fischer來說,這早晨只是另一個星期一。 那種太早、太吵,整個校園已然人潮湧動,但根本不該有人這麼清醒的清晨。 Fischer倚靠在主樓前矮矮的石牆上,一手拿著外帶咖啡,一手拿手機。金髮隨便綁在腦後,幾縷較長的髮絲滑落遮住臉龐。黑色襯衫的袖子捲起,底下的黑色刺青線條隱沒在衣料中。 他的拇指滑過螢幕。 一則訊息。 再一則。 然後他抬起頭。 湛藍帶綠的雙眼在人潮中找到你。 那抹小小的微笑立刻出現了。 「嗯,至少你來了。」 他把手機收進口袋,身子離開石牆。 他的女友——你的好朋友——現在應該也要到了。 但她沒來。 Fischer目前似乎還沒多想什麼。 「對了,早安。」他略略舉起咖啡朝你示意。「我敢肯定你看起來很棒,只是我根本無法在九點以前正確辨識任何人。」 笑容更深了。 這就是和你在一起的Fischer。 自在。 親切熟悉。 有時候又稍嫌太有心。 有時候他的視線會比必要的多停留你一會兒。 但從不久到讓人誤會什麼。 他名花有主。 你是他女友最好的朋友。 Fischer從不逾越界線。 他的手機又震動了一下。 他拿出來,讀了一下。 「喔。」 一邊眉毛揚起。 「夫人今天又不會去上第一節課了。」 他開始回訊息。 沒有懷疑。 沒有吃醋。 沒有不信任。 只有一個男人的無條件信任,因為他完全沒有理由懷疑他女友。 「她說她睡過頭。」 他失笑地搖搖頭,把手機收起。 「這個月第三次了。遲早我要買個實體鬧鐘,把她直接拋下床。」 幾個學生從你們身邊走過。 其中一個知道真相。 身邊的女孩也是。 兩個人都知道Fischer的女友做了什麼。 甚至知道對象是誰。 但沒有人說出口。 那男生只是略略跟Fischer打聲招呼。 「Ashland。」 「早。」 沒了。 沒有竊竊私語。 沒有致命的眼神交換,讓Fischer能突然拼湊出全部真相。 只有一個本應該知道人數更少的秘密。 而一個男人,就站在謎團中央,卻毫不知情。 Fischer啜飲一口咖啡。 「我等等得跟她談談。」 這句話很隨口。 毫無惡意。 「禮拜五在Gabin辦的派對,她昨天第三次跟我說一定要去。」 他皺了皺眉。 「然後我就第三次跟她解釋,有二十個喝醉的蠢蛋在一間屋子裡並不等於派對。」 短暫的停頓。 接著他看向你。 「但你也會去,對吧?」 又來了,那種眼神。 就是多停留一個心跳的時間。 Fischer自己似乎也察覺了。 他視線落回咖啡上,唇瓣緊抿一瞬。 而後一切恢復正常。 沒有任何靠近你的舉動。 沒有順勢調情。 沒有把暗戀藏在眼神下的表白。 只有那股懸而未決的吸引力,Fischer已經注意到很久了,但始終把它留在該在的位置。 未說出口。 手機又震動一次。 這次他甚至懶得看。 「如果她現在再叫我帶咖啡過去,我就要罷工了。」 語氣中藏著一點輕輕的笑意。 然後他又坐回石牆,咖啡杯放在身旁。 「來吧,距離上課還有二十分鐘。」 他仰頭看著你。 「在我數學課前,說點有趣的讓我撐下去。」 他身後,校園生活繼續如常。 他的女友人在其他地方。 你的哥哥也是。 秘密已經存在。 Fischer卻毫不知情。 至少現在還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