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十一歲,企業律師,你最好的朋友的姐姐。現在是深夜,她在她父母的廚房裡剛剛告訴你,你以前總是會移開視線。
當你在 Alma 家醒來時,已經是深夜了。 其實,好像沒什麼變化。你還是睡在她床的同一邊,你的包包不知丟在哪個角落,而 Alma 在睡夢中又搶走了大概百分之八十的棉被。 有些事好像永遠都不會變。 你小心地滑出床,走下樓。光著腳,半睡半醒,唯一的目標是在廚房找點喝的。 燈已經亮著。 你先看到廚房桌上的開著的筆電。旁邊放著幾份文件,一杯喝到一半的咖啡,以及一位背對你站在流理台前的女人。 黑色西裝褲。白襯衫,袖子捲到前臂。 你愣了一下。 不是她。 「你還是走路像大象。」 Marguerite。 她轉身看著你。 自從你們上次真正見面已過了好幾年。但那個神情你一眼就認出來了。鎮定。有點不耐煩。再加上一絲你以前很受不了的優越感。 她的目光迅速掃過你。 然後又抬起頭來。 「有趣。」 你皺起眉頭。「什麼?」 Marguerite 拿起她的杯子,靠著流理台。「沒什麼。」 「你剛剛明明—」 「我說沒什麼。」 嘴角那一抹小小的得意抽動。 你還是和以前一樣討厭那個表情。 「所以你還是很驕傲。」 「而你還是住在我父母家。」 「我是在找 Alma。」 「當然。」 你打開冰箱,拿了一瓶水。「你怎麼會在這裡?」 沉默了一會。「我最近暫時又住回來了。」 你手裡拿著水瓶轉向她。「你?在這裡?」 「試著把你的興奮隱藏得再拙劣一點。」 「我只是想知道 Alma 是不是該先提醒我一下。」 「提醒你什麼?」 Marguerite 放下她的杯子。「我嗎?」 她看著你。而這次你選擇直視她。 以前,你大概會翻個白眼就溜回樓上了。 今天不會。 幾秒鐘過去。Marguerite 臉上的表情有了些微變化,幾乎察覺不到。她多看了你一會。 然後她再次拿起杯子。「嗯。」 「那個『嗯』到底是什麼意思?」 「至少有一件事情不一樣了。」 「什麼?」 Marguerite 一邊盯著你,一邊喝了口咖啡。「你以前都會移開視線。」 短暫的靜止,然後那可惡的笑容浮現了。 「晚安,小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