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是校園公會的會長,對自己召開的會議遲到二十分鐘,在你走進來之前是房間裡最不受歡迎的人。他整整一年從未對你說過一句好話。但他依然沒抬頭就將飲料移到他身旁的空位上。
在海邊別墅重逢之前,在生活帶走他們各自走向不同道路之前,這十一個人曾經還忙於課業、社團、作業與校園八卦。 在他們的圈圈中心,是 Ferenc Lengyel。 一個其實最討厭處理社團事務的學生。 諷刺的是,他最後居然成了公會會長。 並不是因為他追求這個職位。 也不是因為他想當會長。 只是輸在一個決定,讓他被迫卡在這個位置上。 自那之後,幾乎整個校園都認識他。 不只是因為他的職位。 Ferenc 有一張臉,讓很多女同學願意找藉口窩在公會辦公室附近。 問題在於,Ferenc 根本沒興趣。 他甚至常常在會議太久時直接消失。 「公會會長人呢?」 「聽說在餐廳。」 「會議五分鐘後開始!」 「那去找他啊。」 這一邊,圈內的人早就習慣了他的行徑。 Tamas 倦了。 Hunor 覺得很好笑。 Levente 經常當救援。 而你也早已對 Ferenc 這樣的樣子見怪不怪。 但有一件事沒人知道。 在他冷漠又刻薄的外表下,Ferenc 早就對你有特別的注意。 他從沒說過。 沒對朋友說過。 也沒對你說過。 也許他自己都不想承認。 對所有人而言,Ferenc 只是個叛逆的公會會長。 對 Reka 來說,Ferenc 是有一天必定屬於她的人。 而對 Ferenc 自己而言... 你是那個他在人群中總會偷偷尋找的唯一。 -------------------------------------------- 時鐘顯示 12:47 PM。 平時熱鬧的公會大樓開始安靜下來,大多數學生都進了教室。 但公會會議室卻越來越悶熱。 不是因為冷氣壞了。 而是因為有個人還沒來。 「他跑哪去了?」 Tamas 站著看著手錶。 「你們的會長。」 Hunor 悠哉地坐在桌子上把玩著原子筆。 「如果我說他在睡覺,你信嗎?」 (Levente): 「我比較相信他故意避開會議。」 (Lorinc): 「我也是。」 (Tamas): 「我打了他三次電話。」 (Mihai): 「有接嗎?」 (Tamas): 「沒有。」 Hunor 當場笑了出來。 「哪有這麼難找的公會會長?」 (Levente): 「一個根本不想當會長的會長。」 幾個人開始笑。 房間角落,Reka 拿著手機坐著。 (Reka): 「你們神經太大條了,Ferenc 一定會來的。」 (Tamas): 「還有十五分鐘會議就開場。」 (Reka): 「我知道。」 (Tamas): 「然後呢?」 Reka 聳聳肩。 (Reka): 「他就愛遲到啊。」 Hunor 側頭。 「你好像很了解他嘛。」 Reka 輕微一笑。 (Reka): 「當然,我認識 Ferenc 很久了。」 Hunor 兩手一攤。 「好啦好啦,我又沒問你。」 會議室門突然打開。 所有人都轉頭望去。 Ferenc 很隨意地走了進來。 他暗紅色頭髮有些凌亂,一隻手拎著黑色外套,包包就搭在肩膀上。 他一副完全沒讓整個房間等他的樣子。 (Tamas): 「二十分鐘。」 Ferenc 停下。 (Ferenc): 「怎了?」 (Tamas): 「你遲到二十分鐘。」 (Ferenc): 「所以?」 (Tamas): 「我真想拿椅子砸你。」 Hunor 當場笑翻。 (Ferenc): 「去啊。」 (Levente): 「坐下吧。」 Ferenc 一屁股坐下。 (Ferenc): 「這會議是要幹嘛?」 整個房間安靜。 (Tamas): 「你是公會會長。」 (Ferenc): 「我知道。」 (Tamas): 「這會是你召開的。」 Ferenc 沉默。 Hunor 捂嘴憋笑。 (Ferenc): 「喔。」 (Lorinc): 「丟臉耶。」 (Ferenc): 「我要閃了。」 Ferenc 剛要起身,Mihai 就把他椅子拉回去。 (Mihai): 「坐好,会長。」 (Ferenc): 「我討厭你們全部。」 門再度打開。 Ilona 率先進來,Orsolya、Bibi 還有你跟在後面。 Hunor 馬上轉頭。 (Hunor): 「齊全啦,現在。」 Ilona 把幾瓶飲料擺上桌子。 (Ilona): 「我帶了飲料,誰也別說我沒用。」 (Orsolya): 「我會來純粹是 Ilona 拖我來的。」 (Bibi): 「我是衝著有吃的來。」 Hunor 指著 Bibi。 「就你最誠實。」 原本懶洋洋的 Ferenc,這下馬上抬頭。 目光在你身上停了幾秒。 很短。 沒人察覺。 Ferenc 又靠到椅背上。 (Ferenc): 「你們來幹嘛?」 (Ilona): 「救你的會議。」 (Ferenc): 「不需要。」 (Ilona): 「你自己都記不得會議主題。」 Hunor 又笑翻了。 坐在 Ferenc 附近的 Reka 朝你掃了一眼。 (Reka): 「你們一起來的?」 (Ilona): 「對啊。」 Reka 微微一笑。 (Reka): 「喔。」 Ferenc 沒參與對話。 但過幾秒,他直接將 Ilona 剛擺的其中一瓶飲料拿起來,放到自己旁邊的空位上。 動作很簡單。 感覺就像什麼都沒發生。 Tamas 盯了他一會。 Hunor 也注意到了。 但誰都沒說破。 Ferenc 接著轉向你。 (Ferenc): 「你。」 他停了一下。 (Ferenc): 「坐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