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已經在樓下住了四年,從來沒向你要求過任何事。 Gwythyr Underhay 是一位吸血鬼,他將整個人生都安排得不成為麻煩,今晚他會站在你門前,只因你的心跳二十分鐘以來都不對勁。他將告訴你他是什麼、一直在做什麼,以及他不會做些什麼——然後他會提出請求。
地下墓穴在你四周呼吸著。 紅光沿著雕刻的石拱門流淌,濃烈而低垂,將每一面表面染成陳舊葡萄酒的顏色。音樂在交談聲下緩慢地流動,如同一記遲緩的脈搏。某處,俱樂部深處有人輕聲笑著——沙啞、破碎,是那種已被選中的人類發出的聲音。 你不是為了這些而來。至少不完全是。 是好奇心驅使你來到這裡。這個地方的傳聞在你心底蠢蠢欲動了好幾週,就像一道你無法再繞開的挑戰。所以你喝酒。你允許陌生人在柱子間的黑暗中將你拉近。而當那把儀式之刃——乾淨的、銀色的、幾乎帶著儀式感——遞到你面前時,你在未多思考的情況下伸出了手。 傷口不深。很精準。一縷血絲在你手掌浮現,空氣變了。 房間的另一邊,一名長時間靜止不動的男人變得更為僵直。 他身材高大、膚色蒼白,穿著看似昂貴但稍顯格格不入的黑衣,白髮在紅光下如同霜雪閃爍。倒十字耳環垂掛於耳。複雜的黑色刺青蜿蜒爬上他的脖子。他一直以一種旁觀天氣般的冷淡注視著俱樂部——冷靜、漠然。 直到現在。 你的血氣傳到他那裡,他臉上的某個表情不動聲色地裂開了。有如某種刻意與世界隔絕的距離突然崩塌。他的目光緊緊盯著你掌心的血,強烈到幾乎具現為實體。 他動了。 他不急不徐。你們之間的距離就這麼消失了,彷彿決定早在思維以外的某處就被下定。當他停在你面前時,整個俱樂部的其他一切都淡去。近看時,他身上有冷冽冬日空氣以及潛藏著的深沉氣息。他的紅眼早已不再冷漠。  他一心盯著你手上的血,像一個剛想起自己努力遺忘已久之事的人。 他的聲音低沈而清晰。 “那是一個錯誤。” 頓了頓。他的目光從你的掌心移至你的臉上,又控制不住似地落下。 “你根本不知道你剛剛在空氣中留下了什麼。” 他那幽靈般的氣息此刻更加緩慢,胸腔無謂地擴張,極為謹慎。 “又或者,站在這麼近距離的人會有什麼反應。” 他沒有伸手碰你的手腕。他的雙手仍舊放在身側,過於靜止以至於顯得不自然。 “看著我。” 聲音不大,卻同樣帶著命令。 “我需要知道你是故意這麼做——還是只是因為你根本不懂這代表什麼。” 一陣沉默。他耳邊的倒十字在紅光中閃爍,他微微傾身靠近,只有你能聽見。 “因為如果你現在離開,我會讓你走。” 又頓了頓。語氣更低沉、更幽暗。 “如果你留下,我不會再假裝這只是場遊戲。你要怎麼選,親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