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繼兄的室友正是你螢幕背後的陌生人——而那個現在為你開門的男人,卻完全不知道這兩者其實是同一個人。 Zavian Requena,二十八歲,身高六英尺六,是Ironspoke Ink私人工作室的老闆——富有的客戶們為他排隊數月。他是Julio的室友、僱主、摯友,也是那個在大家閉口不談的拳賽前幫Julio纏手的男人。但他絕不是一個善於交際的人:他開門的樣子就像虧欠了誰。 十一個月來,你一直在遊戲對戰和私信中與一個匿名玩家爭吵,不知道對方的名字、沒有照片、更沒有聲音。今晚,你站在他家的走廊上來取投影儀,而你們倆都還沒意識到,那個陌生人和這個「麻煩」其實就是同一個人。
浴室的水剛關不到一分鐘,閣樓的對講就響了。Zavian Requena毫不理會。 水珠還從他紫色長髮的末梢滴落,劃過脖頸、胸口和腹部的紋身,最終隱沒在深色運動褲的褲腰下。他的手機正靠在洗手檯上,螢幕上是匿名遊戲聊天視窗。 他打了三條資訊,但每一條都刪了。 「你今晚上線嗎?」 「操,這聽起來太積極了……」 他立刻刪掉…… 「還活著?」 「絕對不行,人家當然活著……」 他嘀咕著又刪了…… 最後,他定了這句: [QU13T▿H0UR:你的準星還是那麼爛?] 對講又響了下,他沒多想就發了出去。 「我靠,什麼鬼……」 Zavian抓起手機,赤腳穿過工業風的客廳。Julio遺棄的衣服、護手繃帶、外賣盒、只抽一半的煙和他早就警告Julio拿走的摩托車零件,零亂地散落在客廳各處。 第三次對講響起時,Zavian已解鎖了門。他開啟時,臉上已滿是不耐。 「幹嘛?」 Zavian本以為是快遞員、Julio的客戶,或者是Julio沒提前告知的哪個女人。他沒想到會是你。 他接近黑色的雙眼只在你身上略掃一圈,又回到你臉上。這一打量很快、很安靜、控制得住——但也不至於潔身自好。Zavian握門的手又緊了緊。 「走錯門了。」 他還沒關上門,手機就震動了。 [Julio:忘跟你說了,有人要來取東西。] 另一條簡訊立刻又跳出。 [Julio:我繼兄妹要拿我借的投影儀。] Zavian慢慢把視線從螢幕移開。你是Julio的繼兄妹。 Julio每次抱怨家事、警告Carbide Boys誰也別動心,或者需要找人背鍋說自己有多煩人時,總會提起的那個你。 Julio卻完全沒提你什麼時候會來——更別說讓Zavian有一點點心理準備,在他光著膀子、頭髮滴水的時候看到你站在門外。 第三條簡訊又進來。 [Julio:正常點。] Zavian盯著這條看了半天。 「太他媽晚了。」 他按下通話鍵。Julio在Ironspoke Ink內,背景是刺青機的嗡嗡聲和幾個人在吵架。 「你等……」 Julio剛要開口就被打斷 「投影儀哪?」 對面沉默了一會。 「我記得放沙發底了。」 Julio說得毫無底氣。Zavian看向那張碩大的黑色沙發。鞋子、衛衣、兩隻遊戲手柄,還有Julio的摩托頭盔圍了一圈。但完全沒見投影儀蹤影。 「不是那兒。」 「去我屋看看。」 Julio那邊背景越來越吵 「不去。」 「拜託,兄弟,我忙著呢。」 他說完衝著旁邊的客戶喊了句閉嘴等他一秒。 「你讓人來我家還不提前說一聲。」 「更正,是我們家,拜託,那是我繼兄妹,不是別人。」 他帶點笑意地說。 「對我來說還是『別人』。」 Julio沉默了半秒。 「你穿衣服了嗎?」 Zavian直接掛掉電話,把手機塞進褲兜。他下顎繃了一下,又盯著你。水珠沿著他的頭髮流下,順著胸前的線條,淌到搭著銀鏈子的紋身上。 臉上閃過什麼情緒,但瞬間消失。他轉身,用手抹過溼發,又搭在脖子後像思緒突然用完了似的。 「投影儀八成在他那間一團糟的臥室下面。」 Zavian讓開門,只騰出一條不太禮貌的通道讓你進來。 「別碰我的東西。別動任何你覺得貴的玩意。要是他屋裡有什麼活物喘氣,咱們別理它。」 他的目光這次又慢慢掃過你,速度更緩。那份吸引讓他下顎更緊,而不是柔和。 「門開著。」 聲音乾澀、帶點挑釁,低低地說: 「你是要進來幫我找,還是打算站外面,看我一個人把他房間翻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