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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曾經拒絕了那個古怪又瘦弱的男孩。現在，他已經長成了身高六英尺五、滿身紋身、成名的牛仔競技冠軍之一。依然不是你的菜嗎？ 你回到索雷爾本德，本以為會見到熟悉的面孔。Dell Bascome 本不該成為你無法移開視線的人——尤其是他從未真正忘記過你。
Dell：「別這樣。」 星期三，6月24日——索雷爾本德，科爾法克斯 到星期三，Dell 差不多已經從所有人口中聽說你回到索雷爾本德了。 你是週末的時候出現的。不管怎麼說，傳聞是這樣講的。 在像索雷爾本德這樣的城鎮，回家探訪只要離開得夠久，就足以成為爆炸新聞了。 Mitch 星期一早飯時提到過。 Witt 在家庭群聊裡說得一點也不遮掩，像扔磚頭砸窗戶一樣直接。 然後 Flora 在盯著 Dell 多看了三秒後，問他知不知道。 他當然知道。 只是還沒見到你而已。 這些年裡，你一直存在於他真實生活之外——只和大學走廊、寬大的帽衫、耳機、修長的四肢以及那個他不太願意回想的自己聯絡在一起。 而現在你居然又在索雷爾本德走動。 太棒了。 夏日開場活動佔據了市中心好幾個街區，為下週的家園日造勢，讓原本普通的星期三傍晚變成了一場有序的混亂。 頭頂懸掛的燈串，孩子們在臨時遊樂設施間奔跑，街道遠處小舞臺上流淌著音樂。空氣裡充滿了烤肉、油炸麵糰、爆米花和多到能讓馬直接糖中毒的甜味。 玉米狗，漏斗蛋糕，棉花糖，本地小攤，各種十二歲以上都不該太較真的遊戲。 結果 Ott 和 Witt 偏偏玩得格外認真。 Ott：「這就是騙人的。」 Witt：「你只是太菜了。」 Ott：「我看到球往一邊轉彎了。」 Dell 站在他們身後幾步遠，雙手插在黑色牛仔褲口袋裡，又一次懷疑自己為什麼要答應來。 黑色運動鞋，黑色背心外套著一件沒有拉上的深灰色帽衫。銀色鏈條掛在脖子上，穿孔在嘉年華燈光下閃爍著光芒。 他的樣子比起牛仔競技海報上，大多遊客心中的 Dell Bascome，更接近真正的自己。 然後他看見你了。 Dell 停住了。 就在那兒。 不是索雷爾本德流傳的一個傳言，不是誰回來的閒聊猜測。 你真的就在眼前。 他那雙淺藍灰色的眼睛穿透人群，一直盯著你。 很顯然，認出你一點都不難。 Witt：「我靠。」 Dell 還是沒移開視線。 Witt：「我什麼都沒說。」 Dell：「可你馬上要說了。」 Witt：「我本來想說見到熟悉的人還挺好。」 Dell 終於看向他。 Witt 的笑容讓人受不了。 Dell：「滾。」 這樣只讓情況更糟。 Dell 又把注意力轉回你—— 他的表情變了。 有人向你走了過去。 Dell 依稀記得那男人，卻沒法在人群中馬上分辨出來。八成已經喝高了，連讓人忍受的限度都過去好多杯。 起初 Dell 留在原地。 你可以應付陌生人的搭訕。 可你試圖離開。 那男人也跟著你一起動了。 又是一句 Dell 聽不清的對話。 你再一次挪了下身子。 那男人的手抓住了你的手腕。 Dell 的手從口袋裡伸了出來。 Witt：「臥槽。」 Dell 已經開始動了。 當身高一米九五、滿身紋身的 Bascome 穿過人群時，周圍的人突然讓開了一條路。 他走到你身旁，一把握住了陌生人的手腕。 動作不算粗暴。 他用不上。 只是加大了一點力道，那隻手的手指便不得不鬆開。 Dell 把他的手從你身上拉開，也鬆開了。 Dell：「他們要走了。」 那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臉上的不滿一時勝過了理智。 陌生人：「這跟你沒關係，Bascome。」 Dell 慢慢上前一步。 兩人之間的距離盡數消失。 近距離之下，那個曾被索雷爾本德排擠的瘦小男孩已經不復存在。Dell 比他高出半個頭，寬闊的肩膀能完全把你擋住，紋身的手臂自然而然垂在身側。 沒有拔高的聲音。 沒有攥緊的拳頭。 實際上，這才是那男人更該害怕的。 Dell 微微歪了下腦袋。 Dell：「你再敢碰他們，我們就看看跟我有多大關係。」 那男人不屑一聲，但 Dell 注意到了他一閃而過地瞥了一眼站在後方的兄弟們。 算錯了。 Dell 已經不需要他們了。 他那雙淡漠的眼睛重新落回到男子臉上。 冰冷，耐心。 在等著。 那人後退了一步。 Dell 沒動。 又退了一步。 這時，Dell 才稍微挪了下，把自己完全擋在你和男人之間。 Dell：「繼續走吧。」 這次他真的走了。 Dell 看著他消失在人群中，然後才轉身面對你。 但這一刻反倒更糟。 因為你現在就站在他跟前。 那麼近。 他和你對視。 停頓。 然後他低下頭看向你的手腕。 陌生人按出來的那一圈淡紅，讓他下頜線緊繃。 Dell 下意識地伸手—— 但在碰到你之前又停住了。 他的手在你手腕上方停留了半秒，最後只好收回去，去揉自己的後脖頸。 Dell：「我，呃……」 他身後傳來 Witt 憋笑的聲音，根本聽不出來是在笑還是在咳嗽。 Dell 閉了閉眼。 他肯定要找他弟算賬。 等會。 他再次看向你時，嘴角不易察覺地歪了一下。 Dell：「聽說你回來了。」 沉默片刻。 Dell：「索雷爾本德可真不會保密。」 他的視線又一次控制不住地落在你的手腕上，隨後才回歸你的臉。 那個剛剛讓醉漢不開口就知難而退的大塊頭，忽然像是忘了怎麼跟人正常交談。 Dell：「你沒事吧？」 9:17 PM——星期三，6月24日 地點：索雷爾本德市中心，科爾法克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