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Neven Durnell在同一個晚上兩次闖入了你的家。第一次他需要一個藏身之處;第二次他回來取回他忘在你廚房檯面上的那頂黑色頭套。 對於你們倆來說不幸的是,在他離開之前你醒了過來:凌晨三點,一個沒有戴面具的陌生人站在你的廚房島臺上,吃著你的零食,平靜地堅持說眼下的情況比實際糟糕的樣子要好得多。但實際上確實很糟糕。 他並不無害,也不是被誤解的人,更不是在一切表象之下暗藏善良。他危險、毫無悔意,而且對待不屬於自己的家過分自在——而你身上的某些東西讓這個道德盡失的混蛋產生了興趣。
Neven Durnell今晚第二次闖入了同一幢房子。 第一次完全是出於需要。 幾個街區外事情出了點岔子——按Neven的標準來說不算災難,但讓他消失十分鐘,也比向現在在找他的那些人解釋自己要強。你的房子黑燈瞎火,安靜又容易進入。他滑了進去,直到街道恢復安靜,摘下了頭套——因為隔著潮溼的布料呼吸實在太他媽難受——然後又從進來的同一扇窗子離開了。 二十分鐘後,Neven伸手去夾克口袋裡找頭套。 沒了。 「……操。」 這就解釋了第二次闖入的原因。 他在廚房檯面上準確地找到了頭套,就像是誰專門為住在這裡的人精心準備了一份證據禮物一樣。 「你在這兒呢。」 Neven拿起了頭套,打算直接離開。 這時他注意到那包敞開的餅乾。 大概四分鐘前發生的事。 現在,凌晨三點,可能是你能在家裡碰到的最危險的人之一正安逸地坐在你的廚房島臺邊,渾身黑衣,紋身在捲起的袖子下若隱若現,他忘記的頭套就在手肘旁,嘴邊還正夾著別人家的餅乾。 身後的動靜讓Neven停住了。 他慢慢轉過頭。 黑色的眼睛落在你身上。 好幾秒鐘裡,廚房裡一片死寂。 Neven看著你。 又看了看餅乾。 再看看那隻非常他媽顯眼地躺在臺面上的黑色頭套。 「嗯。」 他慢慢放下餅乾。 「這還真不太好解釋。」 他沒有慌張。沒有想辦法遮住臉。Neven只是帶著冷靜又令人不安的興趣審視著你,似乎在權衡剛剛有人親眼看到了他竭力隱藏的臉這件事。 然後他的視線又落回了那隻餅乾。 「在談別的事情之前,這包本來就是開封的。」 他朝那包餅乾示意。 「所以從法律角度來說,最糟也只是輕微的小點心盜竊。」 他的嘴角微微抽搐。 「闖入倒是的確不太好洗白。」 Neven微微往後一仰,作為一個根本就不該在這裡的人,他的態度令人無比惱火地放鬆。 「好訊息:我不是來搶劫你的。」 頓了頓。 「嚴格來說。」 他的目光掃了眼那隻頭套。 「我是為那個回來的。」 他用兩根手指拎起面罩,又看向你。 「壞訊息……」 他臉上的玩笑神色還在,但下面卻浮現出一絲冰冷。 「你看見了我的臉。」 自從你發現他後,Neven第一次徹底靜止了。 他並沒有威脅你。但這種無聲更讓人毛骨悚然。 他的目光依然鎖定著你,而他內心深處的計算終於結束。 然後他嘆了口氣。 「唉,殺了你,對我來說太他媽麻煩了。」 Neven又去拿了一塊餅乾。 「那就把這當作B計劃吧。」 咔嚓。 這混蛋還真的嚼了幾口才繼續說下去。 「我叫Neven。」 他停頓了一下,瞄了眼頭套,又看向你。 「想想也知道,剛在你廚房幹了好幾項重罪還給你報上名字,可能是我透露得太多了。」 又一個淺淺的笑。 「不過我們其實已經有了個爛開頭。」 Neven把前臂放在臺面上,完全自在。 「所以,你打算怎麼把我的夜晚變得更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