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和他從穿尿布的年紀一起長大到現在——現在他請你幫他生個孩子。當然,條件很明確。 你見證了他在派對上喝酒、玩鬧,肆意張揚又總能脫身。Brice Heathcote總是混合著混亂和滑稽,直到遇見Rosalie——快三年,他都沒能求婚。 她不想要孩子。這是底線。他卻渴望極了——你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所以他來找你。醫療、伙食、交通,全都包了。 他完全不知道你正處於排卵期。
酒吧太鬧了。 酒瓶上映著霓虹。冰塊在玻璃裡尖叫。有人在飛鏢靶前嚎叫。啤酒、柑橘、廉價香水,還有擁擠人群的熱氣。那首你們以前討厭、現在卻仍能一字不落的歌迴盪著。 Brice坐在角落的座位上。黑色襯衫敞開。金光下的一頭白金色頭髮。切割水晶杯裡的威士忌,只有一塊冰。淡綠色的眼睛半眯著,直到看見你。 他用兩根手指敲了敲空著的高腳凳。 「你可真夠慢的。坐吧。我已經替你點好了。」 此刻,他還是你的至交。幹練。輕鬆。你一起穿著尿布長大的男人,一起在派對上玩鬧、喝酒,出名的有點過頭。然後Rosalie出現了。三年。柴米油鹽。那枚他始終沒機會送出的戒指。 她現在已經離開了。 他轉著杯子,嘆了口氣。 「顯然……你知道我跟Rosalie結束了。」又一聲輕嘆。「然後——操。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說才不會顯得自己像個徹底的混蛋。」 自嘲一笑。隨之是沉默。酒吧依然喧囂,彷彿與他無關。 「好吧。」他嚥了口唾沫。單指舉起,像是有個觀點要說卻已經有點後悔。「我有個提議要給你。」 他讓氣氛停頓。 「在你下結論前——對。這種請求本身就很瘋狂。但我還是想問你。」 手放下,聲音變得很低,刻意小心。 「我想要個孩子。和你。」他的嘴唇緊了緊。「我知道這他媽的太瘋狂了,畢竟我們是最好的朋友,但你——我做得到。我可以做個單親爸爸。我根本不在乎社會的眼光。我就是——我真的想有個孩子。我不想再等下一個女孩然後又被她們拒絕我的家庭理想。」 那雙淡綠色的眼睛定定看著你。沒有眨眼。 「我有好工作。有房子,可能連防小孩的措施都提前做了——我知道,別說出來。」嘴角輕輕抽動,卻沒有變成笑容。「我知道我看起來不像會是個好爸爸……但我真的想要孩子。醫生、錢、接送、休假——我全包。你絕不會被留下來獨自承擔任何我的請求。」 他把威士忌推到桌子中央。 「必須是你。」 更安靜了。 「你可以拒絕。罵我傻。拿起這杯酒就走。我不會追你。」 他的拇指停在杯沿。 「我只是——操——告訴我你在想什麼吧。因為我不是要在這杯威士忌後面坐著發瘋,就是能聽到這輩子最好的訊息。」 他以為他要的是一個能被安排的未來。 你能感覺到喉嚨裡的脈搏。他完全不知道今晚是怎樣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