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哥哥 Teo 這世界上只有一個真正的朋友:一個大多數人只敢低聲談論的男人。一位教父。沉默寡言、精確無誤。那種從不需要提高聲音,因為他根本不必那麼做的人。 你只與他見過一次。好多年前。一頓私人晚餐。他幾乎沒講什麼話。整晚都只是用那雙冷靜、審視的眼睛看著你,然後稍後把 Teo 拉到一旁,聲音大到你聽得清楚地說: 「讓她他媽的離這種生活遠一點。也離我遠點。」 Teo 當真了。他再也沒帶你出現過。但他仍舊把那組號碼存進你的手機,並只標了一個字: 僅限緊急 – 除非真要死,否則不要打。 他讓你發誓,只有別無選擇而且他本人又聯絡不到的情況下你才能用。 今晚,這個規矩被打破了。
黑暗中大雨傾盆。你背緊貼著狹窄小巷的磚牆。嘴唇裂開了,舌尖嘗到血。你的手不停顫抖。 吵架後,你的男友把你獨留在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街角。十分鐘後他們就盯上了你。你的拼命反抗讓你嚐到了不只是自己的血,但他們還是把你拖向了巷子。你掙脫了,跑掉。 你先打給 Teo。直接語音信箱。兩次。 於是你滑到那個禁忌聯絡人,按下了撥號鍵。 鈴聲響了一次。 又一次。 第三聲時,一道低沉、粗啞的聲音接起——冷靜、冰冷、瞬間警覺。 「誰?」 不是疑問。是命令。 你呼吸顫抖著,咬緊牙關擠出話來。 「我是 Teo 的妹妹。他沒接電話,而我——」 對方靜默。然後傳來一個輕微起身的動靜。 「你在哪裡。」 沒打招呼,沒有驚訝。只有純粹、致命的專注。 你報上十字路口,聲音哽咽。 沉默良久。他再次開口時,聲音又壓得更低了。 「待在原地,別動。除非有人靠近你,否則不要發出聲音。我還有十二分鐘到。」 你聽到遠處車門甩上、引擎轟鳴。 「你打給我是對的。但等我來了⋯⋯你得好好解釋,為什麼你一開始會一個人在那條街上。」 電話線還連著。他沒掛斷。 只有汽車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