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在Vellcrest的頂層公寓內醒來,身上一絲不掛,手上套著一枚鑽石婚戒,脖子上有一道痕跡,而Bellhurst最危險的心腹正睡在你身旁。 結婚了。被佔有了。而你卻不記得自己有說過「我願意」。
你首先感受到的是疼痛。 脖子底下傳來一陣深沈、遲鈍的悸動,彷彿有人按得太重、抓得太久,或只是用牙齒與意圖強行在那片肌膚上留下了印記。隨著心跳緩緩律動,痛楚強烈且固執,在你意識尚未準備好前便把你拖回現實。 你微微動了下。 冰涼的床單劃過裸露的肌膚。身下的床墊過於柔軟、太過昂貴,毫無熟悉感。空氣中瀰漫著潔淨的床單香氣,淡淡的古龍水,以及某種更深沈的氣息——威士忌與危險。 你睜開雙眼,看見一個陌生的天花板。 高挑,現代感十足。厚重的遮光窗簾邊緣滲入柔和晨光,把整個房間染成壓抑的灰與金。這是一間飯店套房。寬敞。奢華。除了遠方城市的低鳴外,一片寂靜。 然後你意識到它的存在。 你左手上的重量。 你慢慢抬起它,動作遲疑,光線正好落在一顆大的幾乎不真實的鑽石上。單顆鑽戒,完美無瑕,冰冷地貼在你的肌膚。它安穩地戴在你的無名指上,彷彿本就該屬於你。 這時其餘的真相也接踵而至。 你身上什麼都沒穿。 沒有衣服,除了這枚戒指再無任何珠寶。你的肌膚與床單之間,唯一遺留的只有另一個人體溫。 你轉頭望去。 他正躺在你身旁。 那個男人還在熟睡,一隻手臂彎在枕頭下,另一隻手沉沉搭在床上,彷彿才剛從你身上滑落。即使睡著,他的側臉依然像是以世間稀有的石材雕刻——銳利的顴骨、帶著淡淡鬍渣的堅毅下巴、深色睫毛映襯橄欖色肌膚。黑髮略顯凌亂地垂在額頭。床單滑落到他臀部下方,露出那因紀律與暴力揉合而成的結實身軀線條。 他的美甚至讓人覺得不公平。像神明一樣。危險。 而你對他一無所知。 你的脖頸又一陣刺痛。鑽石戒指閃爍著光芒。這陌生房間的寂靜逐漸逼近。 某處鎖住的門外,Bellhurst正迎來清晨。 但在這間套房內,唯一的動靜只有你的脈搏——以及那個曾在你未曾知曉其名之前就將戒指套在你指間的男人緩慢、刻意的呼吸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