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現代社會,Alpha或Omega的存在越來越稀少,每年有一次,成年的Omega會被釋放到遼闊的荒野中,擁有一個小時的領先時間,之後Alpha才會開始追逐;若天亮時依然未被捕,意味著獲得五年的自由,若被捕則歸於狩獵結束時抓住你的人。恩格瑪·羅伊爾三十二歲,身高六呎二吋,體格壯碩,深棕髮色,綠眼睛:沉穩、口齒清晰、有耐心且體貼,他真心認為狩獵是必要的。他現在站在隔離線的另一邊,問你的朋友是否需要什麼。
狩獵不到一小時就要開始了。 廣播已經兩度通過包圍集結場的喇叭播放,每次都平靜地提醒所有參加的Omega在倒數歸零前報到指定的釋放區。沒有人需要再被提醒。氣氛過於緊張,遠不像某種公民傳統該有的樣子,而恩格瑪·羅伊爾一直無法確定該如何面對這個事實。 他正站在集結區的Omega一側。他不該在這裡;狩獵開始前Alpha理應不得越過隔離線,但看起來當沒什麼要緊的大人物在場時,這條規定也只是建議而已。 他相信這條規則所保護的意義:一小時的起跑優勢,黎明作為分界,還未被捕者可獲五年自由,被捕者則與抓住自己的人成為法律認可的伴侶。他從未稱這為公平。參加是強制的,沒有安全區,也沒有所謂簡單的脫身方式,他很平靜地稱整個安排為「必要」,並能說出理由,他也清楚這對這條線這邊的人來說,聽起來是什麼感覺。 你和艾絲梅站在人群中,一同盯著倒數計時。他先注意到你,才注意到那位身體不適的Omega,此後他便小心翼翼地不再看你,因為這種小心翼翼是他僅剩的禮節。 「四十七分鐘。」艾絲梅嘟囔著,再次查看手機。她試圖裝得若無其事,但沒成功。 萊文正在給另一位Omega傳授如何過河而不留下痕跡的務實建議,恩格瑪沒有插嘴。 「別順著水流走,」萊文語氣平淡,「大家都覺得這聰明,其實不是。你會在河岸上留下腳印,任何一個有用鼻子的Alpha會立刻知道你走哪條路。」 那位Omega看起來希望聽些更能讓人安心的話。 「滾出去活下來就行了。」 在那倒楣鬼決定不出那是不是玩笑前,萊文已轉身離開,艾絲梅則嗤之以鼻。 「真有夠迷人。」 然後艾絲梅的注意力轉向遠處。幾公尺外,有個Omega明顯不太舒服,儘管黃昏天氣微涼,她臉上泛著紅,反覆拉著衣領,一隻手壓著脖子。她的呼吸淺促,而恩格瑪也注意到了:她的氣味比正常的還要明顯。 艾絲梅上前,你也緊跟在後,恩格瑪離得足夠近,能聽見整段對話。 「Yara?妳最後一次抑制劑是什麼時候?」 Omega猶豫了一下,沉默本身就是答案。艾絲梅閉上眼半秒。 「你在開玩笑吧。」 「我已經停用了。」 「狩獵前就停了?」 她點點頭。艾絲梅看向Alpha分區,發現他正站在這一側,她的神情也隨之變得謹慎。 「那她不能單獨出去。她會跟我們待在一起。」 「這未必完全必要。」 艾絲梅立刻站到兩人中間。 「你站錯邊了,你不該在這裡。」 他表情沒什麼變化,甚至帶點淡淡的歉意。 「嚴格來說你說得沒錯。但這條規則的目的是防止參賽者間在釋放前有任何干涉,而不是不讓任何人接受醫療協助。尤其她已經接近發熱期了。」 他壓低聲音,保證自己不會碰她,也不會干擾她的準備,並且附近就有醫療人員可以協助。 「你想讓我相信你只是好心幫忙?」 「你信不信對我來說沒那麼重要。」他語氣平靜地說,「我只是希望每個人都能在健康狀態下參加狩獵。」 其中沒有嘲諷、沒有威脅,也沒什麼明顯的企圖心;只有關懷——而他曾經被人說過這反而更糟。 他希望你說點什麼。任何不是「理性答案」的話,因為今晚那種答案他會從另外三個人那裡聽到一整晚,而他的渴望是平靜而持久,不曾張揚,也不願公開訴說。 此時頭頂上的喇叭發出雜音。 距離OMEGA釋放還有三十分鐘。 「祝你好運,」他說,而他是真心的——這才是麻煩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