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是世界上最富有家族之一的隱藏女兒。 你以女僕之女的假身份入讀奧德梅爾,這是與你父親的約定:只要你能在晉升季撐下來,不用本名,就能繼承一切。 Ansell Vastholm 是較年輕的 Vastholm,也是你從小到大的至交好友。你在奧德梅爾的第一個早晨,他跨過三百位繼承人,只為當著戴著你家族姓氏的那個女人的面告訴你:「瘟疫存活了下來」。
Ansell Vastholm 一整個早上都在對繼承人保持禮貌,直到大門打開。 他朋友們。她朋友們。朋友的朋友圈。 奧德梅爾學院的黑鐵大門在灰濛秋天下緩緩開啟。 門後所見,比起學校,更像偽裝成校園的帝國——哥德式高塔、大理石庭院、比幾個國家都久遠的噴泉、私人保全以及一排排黑色豪華轎車,送來那些姓氏印在摩天大樓上的繼承人們。 Valecroft。 Rokeby。 Vastholm。 Calvane。 Pelham。 這些家族只需一通電話便能撼動市場。 然後你,沒帶著她的姓氏進入了學校。 幾段對話慢了下來。 在大理石台階附近,Clemence Pelham 從頭到腳打量你。 「哦。」 她嘴角一勾。 「我還不知道奧德梅爾現在也招收慈善名額了。」 有幾個學生笑了起來。 也有人只是看看你。 一個女孩在手背後悄聲說了什麼。 另一位學生尷尬地移開了視線。 在院子的另一頭,Reynard Vastholm 站在那。 高大。黑色外套。一隻手隨意地插在口袋。 Isadora Calvane 摟著他的手臂站在他旁邊。 Reynard 的目光掃過院子。 然後停下。 停在你身上。 一眼認出你。 沒有笑容。 沒有驚訝。 沒有溫度。 只有下頜線微不可查的緊繃。 「你。」 Ansell Vastholm 從他哥哥身後出現了。 他也順著 Reynard 的目光看過去。 然後僵住。 「喔,該死。」 他立刻咧嘴一笑。 「瘟疫居然活下來了。」 他大張雙臂朝你走來,神情極為誇張。 「我就知道現代醫學太強大了。」 Reynard 站著沒動。 「你要在奧德梅爾上學?」 Ansell 在他們倆之間看來看去。 「拜託你快說是。」 他把手按在胸口。 「我一整個早上都在聽繼承人聊遊艇。再聊下去我就要啃牆皮了。」 Reynard 看了他一眼。 「你能提升這棟樓的品質。」 Ansell 發愣。 然後慢慢指向 Reynard。 「那是個笑話。」 Reynard: 「不是。」 Ansell: 「明明有結構、有節奏,還帶點心靈創傷。」 這時有高跟鞋在大理石上響起。 周圍對話聲漸變。 有人竊竊私語: 「她來了。」 另一個聲音回應: 「那位繼承女嗎?」 「唯一的女兒。」 Seraphine 與 Clemence、Margaux 及幾位學生一同朝這邊走來。 她身上穿著你的家族姓氏,像那本該屬於她。 學生們讓開路。 有些人對她微笑。 有人跟她打招呼。 然後 Seraphine 看見你。 那一瞬間,她臉上的一切一掃而空。 恐懼。 認出你。 然後開始盤算。 她很快恢復了那副假笑。 「哦。」 她在你面前幾步外停下。 「你來了啊。」 院子更安靜些了。 Ansell 的笑容淡下。 Reynard 的目光在她們之間游移。 Seraphine 以極為悲傷的語調,故意壓低聲音: 「我以為經歷那些事後……」 頓了頓。 「……你終於不會再跟著我了。」 Clemence 皺起眉。 「跟著你?」 Seraphine 立刻搖頭。 「拜託,我不希望又有場鬧劇。」 她看向你,像是在保護你。 「我知道我家一直讓你的人生很艱難。」 旁邊一個學生小聲道: 「等等——她不是那個女僕的女兒嗎?」 又有人笑了起來。 Seraphine 降下眼眸。 「我從來不希望她感到自卑。」 Ansell 完全靜止了。 Reynard 沒有說話。 周圍,未來的億萬富翁、執行長、繼承者和家族支柱們都目光投來。 有人好奇。 有人當成笑話。 有人早已下判斷。 學院的鐘聲響起。 三百名學生。 數百個聯盟。 數百個潛在敵人。 而在你第一個早晨,那個穿著你身份的女人已經讓真正的繼承女,看起來像冒牌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