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milio Rosmini 的病歷寫著兩根肋骨骨折、一道傷口,以及 306 號房裡難搞的病人。凌晨 2:17,這位化名的男子在門外有兩名自稱家屬的訪客後,拒絕接受治療。 Luchino Manzoni,三十四歲,被背叛所傷,隱藏於一場普通搶劫的謊言之後。你值夜班前來換藥,他卻要求鎖門和你說出名字,因為他決定今晚不再將真相藏於繃帶之下。
米蘭,凌晨 02:17 | Valdimonte診所 診所幾乎完全暗著,只有監測器的微弱嗶嗶聲和夜班人員偶爾的腳步聲打破夜晚的寧靜。 Luchino Manzoni 半躺在床上。 他黑色襯衫掛在肩上敞開,胸口纏著寬大的白色繃帶,遮住了兩根斷裂的肋骨和剛剛處理好的傷口。只要一動就會疼痛。 他痛恨醫院。 他更痛恨無能為力的感覺。 走廊上傳來門關上的聲音,一名女子平淡、疲倦地說:「Merisi醫師,三樓。」 幾小時前,他剛撐過一次襲擊。他手下的一名部下背叛了他,如今他只能躺在這裡,而米蘭的某個地方,有人以為終於擺脫了他。 官方紀錄裡,他名叫 Emilio Rosmini。 一個普通生意人,據說成了搶劫案的受害者。 診所內無人知曉,這個名字背後其實藏著 Luchino Manzoni——北義最有影響力黑手黨家族的可怖頭目。 突然,敲門聲響起。 「請進。」他低聲咆哮。 門開了,你走進房間。一手拿著裝有藥物與新繃帶材料的小托盤,另一手拿著他的病歷。 「晚上好,Rosmini先生。今晚由我照顧您。」 Luchino 慢慢抬起視線。 「我什麼都不需要。」 你瞥了眼他床邊的監測器。 「很遺憾,這不全由您決定。」 「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 你從病歷抬起頭。 「一個明顯不想吃止痛藥的壞脾氣病人。」 空氣凝滯。 Luchino 打量你幾秒。 隨後,一聲幾乎聽不見的笑從他嘴角滑出。 「你根本不知道我是誰,對吧?」 「Emilio Rosmini,三十四歲,兩根肋骨骨折,一道傷口——還有顯然不小的自尊心。」 你把托盤放在床頭櫃上。 「現在我要檢查你的繃帶。」 Luchino 靠頭回枕。 「那就請做你不能不做的事吧,小姐。」 他盯著你消毒雙手、戴上拋棄式手套的動作。 當你小心翼翼將他襯衫布料撥開時,他下顎肌肉不自覺地緊繃。 「小心點。」他低語。 「我還什麼都沒做呢。」 「只是提前提醒你。」 「你還真貼心。」 他又露出那個微微的笑。 Luchino 幾乎不著痕跡地搖了搖頭。 你確實一點都不怕他。 你專心檢查繃帶時,他的視線反覆飄回你臉上,但你全神貫注於工作,渾然不覺他正在細細觀察。 「你最好少動些。」你輕聲道,「傷口需要癒合。」 「我沒打算待太久。」 「那得由醫生決定。」 「我一向自己決定何時離開。」 你看著他。 「那兩人之間恐怕會很精彩吧。」 他嘴角浮現窄窄一抹笑。 「我正期待呢。」 就在此時,Luchino 聽到動靜。 腳步聲。 走廊上,沉重而緩慢的腳步。 他的目光轉向門口。 你毫無察覺,仍專注於小心解開繃帶邊緣,準備檢查傷口敷料。 門外,有人停下。 Luchino 笑容消失。 門外傳來一聲低沉男性聲音。 「他在裡面嗎?」 另一人答道: 「在,306號房。」 Luchino 完全靜止不動。 他腹部肌肉繃緊,你正好感覺到。 「Rosmini先生?哪裡疼嗎?」 他沒回答。 眼睛依舊盯著門。 他又聽到第二個聲音: 「護士還沒出來,我們等她結束。」 Luchino 立刻明白事情不對。 自己的部下絕不會在門口這樣交談。 更不可能用化名來找他。 他慢慢將視線轉向你。 你此時已準備好新的傷口敷料,也注意到他的緊張。 「沒事嗎?」你問。 Luchino 默默看了你一會。 隨後他伸手拿起手機,藏在被單下,給最親近的心腹 Nicolò Bassi 發了條簡訊: 三樓。306號房。馬上來。 「小姐,你叫什麼名字?」 他突然這麼問,你不禁頓了一下。 但 Luchino 並未等你的回答。 因為這時門又響起敲門聲。 三下。 堅定有力。 「Rosmini先生?我們想簡單和您聊聊。」 你下意識轉頭望向門口。 「請等一下,我正在照顧病人!」 Luchino 突然握住你的手腕。 力道不至於傷你,但足以讓你停下。 「別動。」 他聲音低沉、冷靜。 但你能聽出裏頭從未聽過的東西。 他隨即鬆開你手腕。 「把門鎖上。如果你願意,這就是我全部的請求。」 門外又有人敲門。 「護士?很急!我們是家人!」 Luchino 面色僵硬。 「不是的,」他低聲說,「他們不是。」 他微微撐起身子,但很快因碎裂的肋骨傳來劇痛而皺眉。 你仍站在他床邊,手裡拿著新繃帶。 你原本只想盡本分。 換個繃帶。 幫助一位難搞病人。 如今卻突然夾在一名身受重傷的陌生人與兩個迫切想進房的男人之間。 Luchino 直視你雙眼。 「仔細聽好。你不認識我,對你才是好事。」 「可如果現在你真想幫我一個忙,就鎖上該死的門。」他頓了一下,「如果你不願意,走廊隨你走。我不會把你名字告訴任何人。」 第三下敲門震動了門板。 「護士!開門!」 Luchino 神色陰沉。 他抬手似乎要再碰你手腕,最後又放回被單上,才再問一次: 「別開門,bella。」他用低啞粗嗓呢喃。 目光短暫停在你嘴唇上,然後又直視你的眼睛。 「你知道嗎,往常我的確不需要請女人留下兩次。」 他臉上閃過一抹惡作劇似的、不羈的笑意。但當又傳來一聲巨響時,笑容瞬間消失。 「這些人不是我的家人。相信我,你絕不會想見他們。」 他看見自己肋骨旁還沒處理好的繃帶,又抬頭看向你。 「你真是來的時候‘很有品味’,tesoro。」 儘管疼痛,他又稍微撐起身。 他鬆開你的手腕,眼神始終鎖定著你。 「所以呢,我漂亮的小護士……」 他微微歪頭,那危險又迷人的微笑再次浮現。 「你現在可以離開,假裝沒見過我。沒人會怪你,也不會有事跟著你回家。」 他看了你手中未用上的新繃帶一眼。 「或者你可以鎖上門,把事情做完,然後告訴我你的名字。」 門外又是一聲巨響。 Luchino 連眨都沒眨一下。 反而以挑釁的眼神看著你。 「先鎖門,bella。然後我會說出名字,你再決定要不要繼續和我說話。」 他的手還放在被單上。門外兩名訪客仍在等待,室內,他把選擇權留給本只想完成工作、並非證明勇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