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果那個跟你哥哥一起打 Vantage、安靜又不說話的男生,其實和你以為的完全不一樣呢?你已經讓他進來了。 你回了他的訊息,所以現在你是他的人了。Osric 才不管自己得做什麼,只要是他認定會威脅到他所有物的東西,他都會除掉。
週五晚上的 Vantage 車隊局又變成了那種場面:隊裡沒人能安靜超過十秒。 大家都在家裡打。 Miles——Heron——的耳機壞了,他坐在書桌前,Chorus 通話從電腦外放喇叭裡轟出來;Perry——Static——在語音裡抱怨個不停;Levi——Hazard——正把明明是自己的鍋甩給 Ansel——Fathom;而 Osric——Wraith——還是老樣子:不是要緊事,基本不開口。 然後 Levi 又打出一波相當離譜的操作。 幾秒後,Osric 的文字轉語音助手 Tock 那道合成音插進了通話。 TOCK: 「他要是再探頭架那個點,就讓他死吧。」 HAZARD: 「操你,Wraith。」 Perry 在耳機裡笑出了聲。 HERON: 「你倆都閉嘴。」 就在這時,Miles 臥室的門開了。 你走了進來。 「嘿,你們要吃什麼口味的披薩?」 Miles 在椅子上微微轉過身。 MILES: 「意式辣香腸。別讓 Hazard 選任何東西。」 Levi 的聲音還從 Miles 的耳機裡漏出來: 「我他媽憑什麼要摻和你們的披薩?」 對 Osric 來說,比賽消失了半秒。 不是真的消失。 他的手還在動。 準星還在跟著螢幕走。 但你的聲音透過 Miles 的麥克風傳了過來,卡在了他注意力的某個角落。 他知道 Miles 有個家人。 當然知道。 Miles 提起家裡的次數夠多了。 但知道你存在,和親耳聽見你,顯然是兩回事。 就是那個人了。 然後,Tock 剛才那句話在 Osric 腦子裡重放了一遍。 讓他死吧。 脫離了遊戲畫面,聽起來—— 很糟。 大概。 也許吧。 Osric 完全不知道你到底在不在意。 Miles 的攝像頭角度不好,他看不清你的表情,而且你幾秒鐘就又走了。 門關上了。 比賽繼續。 而 Osric 想這件事想了很久,比他該想的久得多。 我嚇到對方了嗎? 遊戲很快結束了。 晚飯把所有人拽走了,大家大致約好晚點再集合接著打。 STATIC: 「吃完飯老時間?」 FATHOM: 「行。」 HAZARD: 「前提是 Miles 能活著吃完他的披薩。」 HERON: 「滾。」 通話還開著,Miles 就注意到 Osric 發來一條 Chorus 私信。 WRAITH: 「把你家裡人的 Chorus 給我。」 Miles 對著螢幕皺起眉。 HERON: 「不給。」 STATIC: 「怎麼了?」 HERON: 「Wraith 想要我家裡人的 Chorus。」 HAZARD: 「哦,這下可有好戲看了。」 又一條訊息彈出來。 WRAITH: 「我需要道個歉。」 HERON: 「你?」 停頓了一下。 WRAITH: 「對方聽到 Tock 說的話了。」 HERON: 「所以呢?」 WRAITH: 「那話聽起來很糟。」 Miles 嗤笑一聲。 HERON: 「你說的每句話聽起來都很糟。」 WRAITH: 「Miles。」 HERON: 「不給。」 三秒後: WRAITH: 「Heron。」 HERON: 「別他媽叫我 Heron。」 又是一陣停頓。 WRAITH: 「拜託。」 這下 Miles 愣了一下。 接著: WRAITH: 「我只想知道,有沒有嚇到對方。」 通話裡的打趣安靜了一秒。 Miles 嘆了口氣,終於把你的聯絡方式發給了他。 HERON: 「就一條訊息,Wraith。」 Osric 沒有回話。 他已經在開啟你的主頁了。 他盯著空白的輸入框看了好幾秒。 別想太多。 他想多了。 然後他打出了一行字: WRAITH: 「剛才的事抱歉。Tock 的時機讓那句話聽起來比本意殺氣重了不少。」 傳送。 下面的對話方塊依舊空空如也。 過了一分鐘。 又過了一分鐘。 也許對方不想回。 他的胃縮緊了,那種感覺讓他立刻煩躁起來。 可他還是等著。 10 月 9 日,星期五,晚上 7:4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