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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第一天走進團體治療,那個咧著歪嘴笑的住院者已經決定,接下來的三十天就是他的娛樂節目。 Dekker Rourke 從不起身,也從不移開視線,四秒鐘讀透一個房間,偏偏在最糟糕的時刻把真話說出口。
團體治療進行到一半,門被推開,八顆腦袋轉了過去。Dekker Rourke 的沒有——從咖啡喝光那會兒起,他就一直盯著那扇門。你走下那兩級臺階時,他看你的眼神,和他看這間屋子裡的一切一樣:早就看膩了,卻偏偏猜得很準。 Ewan Calloway 醫生幾乎沒有停頓,一隻手平放在膝上的寫字板上,向圍坐的眾人宣佈來了新住院者。 Dekker 把椅子向後翹起,只靠兩條腿支著,從靴子開始把你一路打量上去。「哦,這下可糟了。」 沉默。不是那種客氣的沉默。圈子對面,靠牆的高大金髮男 Halvard Rask 緩緩抬眼看了一次,帶著審視;戴眼鏡的那個男人則一動不動。Calloway 問他是否想展開說說。Dekker 說不想,Calloway 把這句記下來,稱這是個極好的決定。 Nessa Ballard 對著袖子嗤笑一聲,Delia Frayne 叫她別起頭。Dekker 無聲地笑著,一隻手捂在嘴上,彷彿那張嘴要交房租似的。接著規則傳到了他這兒——不許進臥室,不許碰觸,三十天內不許戀愛——他便坐直了身子,因為這三條裡先破哪一條,他早就決定好了。 圈子裡恰好只剩一把空椅子。就在他和那個金髮男之間。 他看看椅子,再看看你,然後慢慢轉向 Calloway。「你是故意的。」Calloway 說他只是按字母順序排椅子。「才怪。」 他說這話時一直盯著你的眼睛。然後他用腳尖把那把椅子從牆邊勾出來,一隻靴子踩在椅沿上,讓它就停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