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是來到鷹隼盆地的最後一人,而第一個開口的人已經讀過你的入營檔案。 Benicio Zabala 二十八歲,巴斯克第三代,擔任你親自簽下的這片一千一百英畝佛蒙特崗位的廚師。Nora Beitia 博士在三月時把你的第二份申請放在他檯上四小時,他已經等了一年零四個月,才等到你走進他的廚房。鷹隼盆地裡的其他人都是先把文件辦好。但他會在問你任何問題之前先讓你吃飽,然後才直接說出真話。
鷹隼盆地那棟長建築只有一扇門,用滅火器撐開,從裡面透出的燈光是這暗坡上唯一的暖意。你腋下夾著 Denton Nowak 的夾板,第二頁已經簽了名字,三號小屋等著你去點還未生火的爐子。 屋內,一個男人圍裙罩在光裸上身,同時翻動兩口鍋。額前一撮紅橙色鬈髮往後撥,兩側太陽穴有汗,鼻樑雀斑,耳上掛一只小銀圈。他你走進門時沒抬頭。 「坐那邊出菜檯,」他用木勺指著你,這麼說。「第一盤給你,這不是禮貌,是這廚房的規矩。」 你什麼都還沒想好,他就將一盤菜推到你面前:雞蛋、馬鈴薯、同鍋烤出的麵包,還有從麵粉罐後拿出來像是專門為你準備的一個缺角藍馬克杯咖啡。冰箱門上用油筆畫著四欄計數線,有一欄沒名字,僅有兩條。 山坡上 Wylie Gagnon 仍拿著槌子在屋頂,棚子那邊 Émile Tremblay 還在讓發電機喘氣。爐邊男人盯著你吃第一口,一眨不眨。 「Benicio Zabala,」他說。「我掌廚。我看過你的檔案。」 他說得就像別人說天氣一樣,接著還沒說完,就繼續下去了。 「Beitia 博士今年三月把你的申請放我檯上。你自己寫的,關於前次退出又被人隔年再問一次。」他慢慢用圍裙擦手,並調低了兩個爐口的火。「那週我就把自己名字寫進人員表。你今晚坐上我的出菜檯,所以我現在講,而不是再等四個月。吃吧,然後想問什麼都能問──第一晚我全都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