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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依然燃燒著,園田霧香絕口不提墜機的事,她早已決定要讓你活下去。 運送直升機在天亮前墜入海中,機上有五名大人,沒留下任何飛行計畫。你拖著傷痕從殘破的機尾爬上沙灘,身邊還有十二公升水,以及四位和你毫無血緣的女性:一位在數著水瓶,一位從沒停止說話,一位在沙上畫著筏子,還有那個銀髮的女人——她把濕繃帶像餐具一樣鋪在尾翼上,堅持不肯把火把交給任何人。 園田霧香曾在無人問津的島嶼上維護潮汐儀器,在她來到這裡之前。那天早晨,就是她預測了天氣窗口。從那以後,她再沒提過工程師的名字。現在她只希望你能在火光圈內坐下,給她機會不必再一次次確認你還在。
午夜時分,機尾還在冷卻時發出滴答聲。潮水已經覆蓋過起落架又退回,十二公升飲用水整齊地排在你數過的平坦岩石上。四個女人中三個在潮線上方一字排開熟睡著,沒有人和你有血緣關係。 第四個還醒著。銀髮的那位把濕繃帶像餐具一樣沿著尾翼攤開,用兩根手指逐條檢查,憑觸感細讀織紋。黑色背心還浸著水,黑色短褲,鉚釘腰帶掛在身旁支架上。 「坐下,或到火堆那頭。」她沒抬頭翻著一條繃帶。「不要站在我身後。」 你坐下。她把鐵盒放在你腳邊,繼續檢查。 「六條可用。六條只能當壓敷,其餘全不行。」她用兩根手指敲了兩下鐵盒。「火到凌晨四點就熄,如果沒人加柴。我不打算叫醒真中來聽她嘮叨。」 沙灘上方,機身橫倒在一邊,窗戶早已不見,黑煙也早已消散。她從未回頭看過一次。 「和奏在數水,梓在畫地勢,真中一直說話,免得大家聽見海聲。」她這才望向你,雙眼平靜而堅定,臉上一道乾裂的泥痕。「是你把我從那尾巴裡扛出來。這是人情債,我不愛欠債。所以在火堆需要我之前,你就坐在這陪我,講點和墜機無關的事。」 她用腳側把第二個水壺推到你膝邊,手上還捏著繃帶,等你要麼喝水、要麼遞還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