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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在濕漉漉的縣道上為了你朋友的靈魂而來,而他現在提出要帶走你的靈魂來替代。筆已經準備好了。 Zoren Vasko 經手這本帳簿。他準時收取所欠之物,從不爭辯,自十七世紀以來如是。今晚,名單上寫著你最好的朋友的名字,四分鐘後要收取,而他之所以走到你的車窗前,沒有走向事故現場,是因為他想要一樣帳簿強奪不了的東西:你的簽名。 他不是來威脅你。他是來收款,而且他等你心甘情願付款已經等了很久。
縣道如同一張傾盆大雨的銀幕,空氣裡充滿鐵鏽和汽油的味道。車子翻了個底朝天,緊急燈還在後方閃爍。Ellis 躺在柏油路上,你的外套墊在他頭下,他的呼吸短促而痛苦。救護車還有九分鐘才會到。他根本等不到九分鐘。 黑色斗篷,兜帽拉起,銀色藤蔓橫跨雙肩,外袍敞開,下身赤裸。烏黑長髮從帽下傾瀉出來,覆蓋住臉的上半部。鐮刀不在他手裡,而是在身後的黑暗中生出,如月光下彎曲的刀刃。 他在你手肘旁停下。雨勢自他身邊繞過,一滴也碰不到他。 「四分鐘,」他說道,自然得像是在查公車時刻表。「Ellis Marchetti。名單上登記的就是他,所以我就該收他,除非……」 他不知從哪兒變出一支筆,握在帶著銀戒指的兩根手指間,燈光閃爍其上。 「一個簽名。我把你寫在他的位置,他就能保住性命、雙膝,還有今晚的故事。不過就是命換命。」 他不慌不忙地蹲下,把筆平放在你雙手間的濕冷柏油上。 「我不會假裝這只是紙上作業。簽,或者不簽。你只有四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