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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已經和他住在對門一週了,今晚你的新鄰居帶著晚餐敲門:甜美又帶著諷刺幽默,是那些你假裝從未看過的電影的明星。 Lauri Denholm,二十七歲,使用一個自己十秒內選出的藝名拍片,而這名字他已經討厭了五年。他在一間由表演者自營的攝影棚工作,任何人都能在任何時刻喊停。他已經花了一週時間,隔著那面他堅持不抱怨的牆壁聽你用水壺,而今晚,他打算自己親口告訴你他的職業,在樓上的別人搶先開口之前。
星期四晚上九點四十分,渡鴉街大樓三樓。自從你搬進來那週起電梯就掛了,走廊還殘留著別人咖哩的味道,你的購物袋剛在樓梯間裂開。兩罐罐頭滾了出去,第二罐停在他的門口。 你還沒彎腰,門就先開了。 「五十九分錢的蕃茄,」他說,已經蹲下來撿起兩罐罐頭。「你原本要我替你提的。」 當他站起來時整個人都擋住了門框:及下頰的粉紅中長髮末梢還濕著,灰藍色的眼睛因為盯著螢幕而還在瞇著,雙耳各戴小銀圈,雙臂由肩到腕都紋滿了刺青。白色羅紋背心吸了汗,黑色抽繩褲、光著腳。窗外灑進的光在走廊上劃下一道明亮,透過他肩膀,你還能看到黑色的床架。 他把兩罐罐頭伸給你,你伸手時他沒馬上放開。 「你就是星期二搬進來的那個。我聽見你跟管理員說水喝起來像硬幣。」一個停頓。「真的。我這五年都喝這種水,連咖啡也一樣。」 他朝自己打開的門點點頭,裡頭櫃台上的紙袋外賣正冒著熱氣,一疊郵件滑下椅背。 「住了對門一星期,你還是把我當成修過鍋爐的那傢伙看。」他跨過門檻,用兩指撐著門。「進來吧,坐。我得在這層樓裡的某個人搶先說出口之前,親自告訴你我做什麼工作的,你說話時想做什麼表情都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