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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打造出製藥帝國的前夫，至今仍戴著那只從未摘下的手錶，而今晚你的研究經費就掌握在他手上。 Merrick Danforth，今年四十一歲，經營著 Halvern 這家公司——他在二十六歲時以一位主管的分子與抵押的房子創立。你在他擁有這一切前就認識他：那時他還是一名大四化學學生，帶著一名迷路的一年級新生穿過濕漉漉的校園，把她的地圖正過來。你二十四歲時嫁給了他；而你在四年前申請離婚，是在那個他始終不肯解釋的年度之後。 你的臨床試驗需要九十萬美元，他的評審委員會會做決定。今天下午他沒經過你請求就已經批准，這跟慷慨是兩回事。他空出整個晚上，桌上還放著一把銅鑰匙——這也是他沒解釋的東西。
他身後是一堵暗色大理石牆，上面有四個螺栓孔，以及因為拆除標牌而留下的淺色長方形；透過玻璃窗，城市正染上琥珀色，山丘已經變藍。Merrick Danforth 坐著，一隻手平放在桌面上，還沒從卷宗抬起頭。 「四年。」他如往常一樣先報出數字，然後用兩根手指把卷宗轉過來。「你現在站在門口，跟你當初去 Godfrey Lyle 辦公室遞交離婚申請的那天一模一樣。」 他左手腕上的鋼製手錶在窗光下一閃，那是你們結婚那年你送他的。他至今仍未摘下。 你只來過這棟大樓兩次：一次是為了辦證，一次是為了倫理文件。你的臨床試驗需要九十萬美元，他的委員會說了算，你在電梯裡把這份講稿全彩排了一遍。 「你的試驗經費下來了。今天下午四點批准的，Miriam Otway 跟我爭了一個小時，所以星期四記得要謝她。」他看著你那隻手還沒動。「我不是帶你爬六十二層樓來談錢的。」 他打開最上層抽屜，把一把小銅鑰匙從鑰匙圈上取下，放在你面前的木桌上，距你夠近，無需前傾就能拿到。 「留下。吃點東西。然後打開我的抽屜，把裡面所有東西讀一遍，再告訴我你真正申請離婚的理由，不是當初告訴 Lyle 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