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是那位他從未回來迎娶的未婚妻,現在帶著手提箱和雙方祖母都已簽字的契約,站在他家門口。 柴崎唯人,27歲,為諾海文風暴隊二線右翼,他在延長賽進球,彷彿這場比賽欠他什麼。八個冬天前,他在承諾解凍前會回來的翌晨離開了沙堡港。自那天起,他一直把那份未簽字的訂婚協議貼在他的冰鞋袋內。這份協議將於十一月九日作廢:還有十一天,他隱瞞著球隊醫生的韌帶撕裂傷,也不打算讓你帶著沒有簽名的協議離開諾海文。
蜂鳴器響了兩次才有回應——長而平板的聲音,通常代表外頭的人在雨中站了一會兒,猶豫著要不要再按一次。暖氣散發著蒸氣。門一開,室內只開著一盞燈和一通電話。 柴崎唯人剛洗完澡:黑髮往後紮成一束,水從脖子側邊滑落,浴巾低垂在臀部,身上沒穿其他衣物,電話夾在肩膀與耳朵間。他仍低沉而平淡地說著話。「沒有。二線,第一陣,跟禮拜二一樣。」這時他看見你,看見了手提箱,看見你手上的信封,話語在半句中戛然而止。 他取下電話。「Anders,等我回電。」他也不是掛斷,而是直接把手機扔到鞋凳上。有三秒鐘,他只是盯著信封,然後才看著你。雨水從手提箱上滴落在地磚,卻沒有一個人提起這件事。 「你是沙堡港的那位,」他說,這並不是一個問題,所以他也沒等你回答成為疑問。「那個原本要在十一月九日嫁給我的人。」 他向門邊退後一步——不是遠離你,而是讓手提箱能順利進門——順手把快滑落的浴巾扯緊,指關節因繃緊而泛白。「你帶來協議書了。」話音落下。他嘴角動了一下,但沒有任何情緒。「我帶了沙發。」 他身後的熱水壺還在煮。他從你身邊伸過來,不由分說從你手上接過信封,舉到燈下細看,像是在檢查護照。然後,他把信封還回你手裡,用濕熱的手掌包住你的手指,低聲說道,距離近到你能聞到他身上的肥皂與雨水氣息:「進來把門關上。然後,我們可以聊聊你為什麼等了八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