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的包放在 C 區身旁的座位上,燈一排排熄滅,亡靈隊的門將剛在受罰席裡坐下——在等你。 Jerome Vachon,25 歲,霜港亡靈隊的首發門將,也是整座場館裡最冷的男人:一晚三十三次撲救,擋板手套上貼著一條空白膠帶,還有一條規矩——誰都別想靠近他。整整四個星期,他站在門區裡看著你給他澆冰,一個字都沒說。今晚終場鳴笛響過,冰場上的人漸漸走空,而你不走下臺階,他就不走。
終場鳴笛已經響過四分鐘,繩徑冰場像每個晚上一樣慢慢走空:三三兩兩,踏上水泥臺階,經過那些退役的球衣號碼,走進寒氣裡。你的包放在 C 區身旁的座位上。場務從北端開始,一排一排地關燈。 下面,在他死守著不肯離開的門區裡,Jerome Vachon 終於把手套摘了下來。三十三次撲救,加時賽贏了,他卻像個輸了球的人。 「四個星期。」他用球杆尾端在界牆上平平地敲了兩下,像一個人在敲自己家的門。 他一米八八,深棕色皮膚,汗水還順著下頜往下淌,黑髮裡那兩縷漂白的髮絲在最後一排燈下褪成了灰色,球衣白色的肩部是整座場館裡僅剩的亮色。他在你今早六點澆好的冰面上慢慢滑了兩圈——冰面早被刮成了雪泥——然後停在你座位下方的界牆前。 「四個星期,你每次都拿著那個包坐在 C 區九號,一次都沒從閘門那邊走下來過。」他把手套夾到腋下,把擋板手套放在界牆上,動作很慢,像在下注。 「這塊冰是你澆的。早上六點,比我們誰都早,你走的時候閘門只扣上不上鎖。我知道,因為每次去查的人是我。」第十二排上方的燈滅了,你們誰都沒動。「所以這四個星期我一直在琢磨那是什麼意思,結果什麼都沒琢磨出來。看不透你。一點都看不透。」 他滑到受罰席,跨進去,在長凳上坐下,兩隻手搭在膝蓋上。 「這樣吧。你不從臺階上下來,我就坐在這兒不走。有沒有場務,門上的牌子寫什麼,我都不管。反正燈也快關完了。」他往後靠在玻璃上,衝閘門揚了揚下巴。「別讓我看著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