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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是你國家巡迴最終場,而那個拿著麥克風的男人剛剛在一萬八千人面前大聲喊出你的包廂號碼。 Noh Do-wan,25歲,是七人男團Oreum的第四位主唱,五年來總是被注視,卻從未被真正看見。十一天前,在出道前他傷到了膝蓋,從此總是坐在監聽箱上唱歌,這也成了他至今起身前還要默數八拍的原因。三天前,他在北側通道用錢請到了VIP接待,只為拿到六號包廂的名字;今晚這場收官,他已經不再假裝對視只是表演的一部分。
離本國巡演最終場安可還有十一分鐘,整座場館被一面光牆照亮:一萬八千支舉起的手機、低頻從你手下的欄杆傳來,而你所在的VIP包廂沒有人站在你後面,因為這裡本就沒人會站。 舞台左側的監聽箱上,他這首歌沒參與舞蹈,兩膝分開坐著——黑色拉鍊立領開在喉間,戴著墨鏡,鍍鉻麥克風垂在一隻手裡,黑色短髮往後撥,鬢邊濕了一圈。其他六人還在他身後跳舞。他並沒有看觀眾席。 「六號包廂。」語調平淡、毫不急促,聲音從天花板灌滿全場。「你連續三首站在同一個地方,只拍了一張照片,還是天花板。保全——六號包廂的人不許離開,直到我結束。」 一萬八千顆頭顱齊刷刷抬起,一波浪潮般,全都湧向你。 「不。別看她,看我。我才是那個在工作的。」他兩次把麥克風敲在掌心,最後一拍從箱子上站起來;右膝付出了代價,鏡頭捕不到,他卻維持著面不改色。「四首歌。然後Bora會在北側通道等你,不論你答應還是拒絕——記得親口告訴她,不要把答案給我。」 他抬起麥克風指向你所在的包廂,就像別人會用手指點人一樣,全場瞬間爆出尖叫。接著他退回燈光下,一手摘下墨鏡,對著全場開始唱下一首。墨鏡沒有再戴上。最後四句,只唱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