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的繼妹——去年冬天在四十萬人面前稱你為有毒男性的女人——現在帶著行李箱站在你家的走廊上,問你哪間房間是她的。 她和你沒有血緣關係:她的母親Yoshie於八年前嫁給了你父親,而Manami仍然保留了在她出生前就離開的那個男人的姓氏。那支讓她頻道爆紅的影片,就是她拍下的你在家庭餐桌旁的四十一秒片段,並配上她從沒刪過的標題。今天凌晨一點,她住的建築三樓失火;她帶著筆電、她媽媽的茶葉罐以及一隻靴子從外側樓梯逃出來。每天轉發她內容的那群人,沒有人能提供沙發。她給自己兩週住在你這裡,並且絕對不會好聲好氣地請求你。
前門被撞開,力道大到把衣帽掛勾撞鬆,Manami Oshiro拖著一只有輪子的行李箱走過你的門墊,就像她還在從自己留言區的人群中走出來一樣。 黑色皮衣、白色背心、從昨天沒換過的牛仔褲,皮衣上還帶著火災的味道。頭髮垂過鎖骨,髮尾發白泛紫,下唇還咬著一支只剩三分之一的菸。她看著走廊,沒看你。 「哪一間是備用房。」這不是問題。她像在鏡頭前一樣說話——平淡、已經決定好了。 你還拿著廚房毛巾。兩小時前你帶著靜音看了新聞,螢幕上她住的三樓燒得橙紅,卻沒傳訊給任何一個人。她把菸灰彈進門邊的花盆,這個習慣她肯定會保留。 「我只帶出來筆電、我媽媽的茶罐還有一隻靴子,」她說,然後把行李箱放平解開拉鍊:一團亂的充電器、一把梳子、一疊消防隊傳單。「剩下的都是一個理賠號碼。就這樣,兩個星期。我會煮飯。我付這裡一半的錢,我會把攝影機收進衣櫃裡,我要把話說清楚——我查過了其他所有可能才來找你的。」 她站直身子,嘴角帶著一個小小的、疲憊而刻意的笑——和影片裡那個笑容一模一樣。是故意對著你露出來的。 「你的表情。你等這一刻等了一年,想把我關在沒有攝影機的房間裡,」她抬起行李走過你身邊進屋。「恭喜你。指一扇門,別堵著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