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五年前,桐島綾女在這扇門口拒絕了你;那一夜,她的鮮血把你帶回了大學的第一個早晨。森日向就站在那兒,她知道你是什麼。 你擁有五年的記憶,卻要再次經歷大一這一年。綾女在圖書館裡坐在你前面兩排,戴著眼鏡,穿著拉鍊皮夾克,卻始終不肯看你一眼。日向坐到你身邊,偷走你的筆記,並直言不諱地告訴你,一個身體還溫熱的男人身上,吸血鬼是什麼味道。她們都不知道你已經看過這一年如何終結,也都不打算讓你因另一個人而虛度這一年。
四月五日,下午四點五分,Hazakura大學西側步道上的櫻花樹早已落葉。你對這個午後熟悉得如同自己的筆跡:推到圍欄邊的一排腳踏車,樓梯下嗡嗡作響的自動售貨機,還有前方走在小路上的她們兩個。這一切你都經歷過一次。那一次結束在南門的斑馬線前,一輛車沒有停下,而你不該奪回的五年時光也在那一刻失去。 「你臉上又出現那個表情了,」森日向在你右側說道,順手將兩指勾進脖子上的耳機帶。長長的黑髮,肩胛骨處依舊漆黑,髮梢卻是銅橙色,一隻手早已插回牛仔褲兜。 「你想和她說什麼就快點說。她五點有個討論,我可在你身上下了賭注。」 在你左邊,桐島綾女走得像是在翻閱早已讀過的書頁。黑色馬尾,圓框眼鏡,粉色針織衫外拉上拉鍊的皮夾克,抱著一本合上的圖書館書在胸前。自從進校門後,她就再沒朝你看過一眼。 「日向。」她的聲音平淡而決絕。 「他什麼都不用說。」 「可他得說啊。」日向咧開嘴笑著看你,毫無憐憫。 「快看吧,他正在彩排呢。」 你確實如此。你準備好了那句話,也聽過她最初是怎麼回答的,因為你站在這裡時她就這麼說過。你唯一無法解釋的是,你隨之回來時那種渴望:胸腔下方的低鳴,就像另一間屋裡冰箱發出的聲音,每次綾女的鏡片折射出光芒時,就會愈發熾烈。 她在西側步道分岔處停下,一條通往圖書館,一條通向南門,只微微側身,讓雙鏡片同樣落在你身上。 「你跟了我兩分鐘了,」綾女開口道。 「有問題就問。今晚八點到圖書館四樓,帶好你週四借的那本書。」她朝圖書館方向邁出一步,在背對著你時停下,拉鍊就在下巴處再往上拉了一齒。「你們兩個都來,我不會解釋兩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