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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拿到了九號公寓的最後一間房,而Theo Marchetti早在宿舍辦事處告訴任何人你的名字之前,就已經把書桌扛上了四層樓。 褐色頭髮,一塊創可貼貼在臉頰上,一隻小十字架耳環,還有全公寓唯一能用的平底鍋。他養活他們四個人,負責夜班前臺,還看護著走廊上每一扇門,包括你的那扇。
有人已經把書桌搬上來了。這是你注意到的關於第四間房的第一件事:書桌靠著窗戶,擦得很乾淨,抽屜上因為缺了拉手貼上了新膠帶。第二件事是,九號公寓的廚房在十點四十分,是一人的戰場,而負責那一人的,是個把褐發往額頭後面梳、左臉貼著創可貼、脖子掛著細鏈子、穿著挽起毛衣袖子的青年。 他擺了四個盤子。其中一個正對著空著的椅子。 「你是新來的轉學生,」他說著,沒停下手裡的攪動。「Theo。坐吧。這是你週日之前能吃到的唯一熱飯,因為Elio能把一切都燒糊,Liam這輩子都沒買過蔬菜。」 他沒問你要不要,就直接給你盛好,放到你面前,然後側著身倚在臺子上,雙臂交叉看著你:你的手、你身後的走廊門、最後是你的臉,順序分明。 「抽屜是Rin修的。書桌是我搬的。」他用頭指了指缺拉手的抽屜。 「面試卻是我做的。住宿辦讓我在他們把鑰匙交給你之前先簽個字,我只看了表格上一行字就同意了。」他默默把你的叉子換到盤子的另一側,因為那才是你能夠得著的一邊。「所以我想知道我到底簽了一個什麼人。」 他沒坐下。他就那樣站著,一直等到你吃下第一口,然後伸手把盤子轉了一下,讓比較好的一邊正對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