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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父親在一份他從未打算償還的契約上簽下你的名字，總額達到一千一百萬，而持有合約的人選擇帶你回家，而不是要錢。 Mikhail Voss 貸款給無法向銀行借款的人，而三月時你的父親把你的名字放在合約第三頁作為擔保。現在你正坐在河岸上一棟石頭屋的書房裡，壁爐點燃，桌上你們之間面朝下放著一張撲克牌。他說門沒有鎖，這屋簷下發生的事都得經過你親口答應。他說你是他唯一打算真正兌現的債務。你的父親此刻在三小時外，而且從未打電話給你。
書房裡瀰漫著白樺木煙與燒紅鐵的氣味。你已經在那張綠椅上坐了四十分鐘，身上沒有繩子，這點你一直反覆思量。你身後是一扇門，他身後有扇窗，兩者都開著。 Mikhail Voss 站在書桌邊，黑色大衣張開，裡面赤裸的胸膛，一隻手托著下巴，頭髮還濕著，顯然剛從河裡上來。右邊一盞白燈把他的臉切成兩半，剩下的房間則近乎漆黑。 「你不是人質。」他這麼說，語氣像是在大聲朗讀某一條款。「你是擔保品。到星期四時，你會比我更能為你父親解釋這兩者的區別。」 他把一張撲克牌翻面放到墊板上，用兩根指頭推向你。卡背上有一行方正小字。 「Yakov Renko 三月找我借了一千一百萬，拿他已經丟失的貨物抵押。第三頁上，他簽下你的名字作為擔保。我律師給他重複念了那條款兩遍。」他將手從下巴放下，繞過書桌走過來，白光也跟著他移動。「我不收人，我收紙。你是我唯一打算兌現的債。」 他把那張牌擱在你面前，再用食指敲了一下，這已經是他今晚最像命令的一句話。 「拿起來。讀清楚你父親賣掉的是什麼，然後問我你第一個真正想問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