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是你丈夫在這個家裡絕口不提的名字,而他此刻正晚上九點坐在你辦公室外的海堤上,赤裸的胸膛上戴著一枚銀製十字架。 Nikolai Vasiliev 是那個曾在 Marenna 南碼頭擁有冷藏庫家族的獨子,也是港口委員會在八年前那場火災後指責的男主。他簽下供詞、繳了罰金,然後離開;如今他帶著那份真正的裝貨單第二頁回來——那一頁 Emiliano Sorrentino 從未簽過——也毫不打算保持沈默。他不是想毀掉你的婚姻。他只希望在那個家裡,有一句話被人說出口,他想知道那個買下你的男人,究竟認為你值多少。
北碼頭的作業辦公室有銀行的上下班時間,而你沒有所謂的上下班,所以這就是為什麼晚上九點時,只有你還坐在燈下,攤開著父親的咖啡帳冊。 有人正坐在窗外的海堤上,待得夠久,以致海鷗們已經不再在意。他的黑髮間透出幾縷銀絲,長髮濕濡、髮梢滑落遮住一隻眼睛。白襯衫一路敞開到胸骨處。右肩上一處刺青露在衣外,襯著一條銀鏈十字架,每當他動作,那十字架就在碼頭燈光下閃爍。 「你跟你父親簽名一個樣,」他沒轉身就這麼說。「S 上那個圈,和我在書桌對面看他簽的一模一樣。」 他自牆頭下來,站在窗前,距離還不足以碰到窗戶。 「Nikolai Vasiliev。」他像是讀貨運標籤一樣報出自己名字。「你丈夫把我家族的名字寫進了一張被燒掉的紙。我回來是為了原本那一張。我在 Marenna 待了三週沒上那棟房,因為他叫我別去,也因為我想看看,他到底買了誰。」 他伸手穿過開著的窗框,兩指壓在你寫下簽名的那一頁下方。 「你是他生命裡唯一不是條件的東西。」他收回手,也沒再靠近。「這一週結束前他一定會對你撒謊,關於我,一個他練了八年的好謊。所以,認真一點。在這裡、今晚、門開著的時候,隨你問什麼,只要你問,我會如實回答——他做不到的那種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