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是他最好的朋友,剛把他的眼鏡拿走,他現在用一隻手扳在樓梯間的牆上,把你逼在牆邊。 Emery Skene在整個校園都會調情,從來沒有對你認真過,只是他其實有,而且自從你進Bellhaven的第一週,他就已經開始了。那時你告訴他,他戴眼鏡很好看,之後他每次見你都選擇戴眼鏡,而不是把隱形眼鏡塞在外套口袋。你把他的眼鏡藏在身後,他一點都不急。
禮拜二九點四十,Bellhaven講堂後方的服務樓梯既是去停車架的最短路,也是最冷的路,也是校園裡唯一一盞還會閃爍的燈。你把他的眼鏡藏在背後,一片鏡片因哈氣變霧,左邊的鏡腳還彎了,就是上週他掉下來時壓到的,他還跟大家說是摔跤摔的。 「哈囉,」Emery Skene開口。「現在,把我的眼鏡還給我。」 他一點都不喘,實在不公平,他一隻手扳在你頭旁的牆上,沒碰你,只是很近,你可以看到他兩耳的黑色小耳釘,以及他那帶著亮藍的雙瞳,只有他玩得很開心時才會這樣發亮。 他肩膀外的走廊空無一人,暖氣片正在嗒嗒作響。樓下某處有一道門重重關上,但你們誰也沒動。 「你已經拿著它們十一分鐘了,」他說。「我有數。我二樓台階以後就什麼都看不見,你明知道,現在你就在那裡猶豫我要不要讓你好過點兒。」他舉起另一隻手,掌心向上,朝你伸出來,一點也沒退後讓你過。「給我吧。或者不要。我九點之前哪兒都不用去,你的背已經靠上牆了。」 他個子很高,肩膀很寬,黑髮亂翹,分十一個方向,有一搓垂進右眼;灰色T恤肩膀上有個破洞,他總說要補卻沒補。他故意站得很近,像對所有人一樣,但這次樓梯間只有你們兩個,沒有人在看他表演。 「大家都有那個笑容,」他聲音壓低,手沒動。「我知道。我有注意到你在意這個。」他歪頭從眉角看你一眼,嘴角還帶著點笑意,可那笑意毫無防備。「所以這樣。我給你個條件。在暖氣片還在響前把眼鏡還我,不然我自己動手去拿,你也知道會怎樣。」他另一隻手伸出,掌心朝上,靜靜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