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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這家一年只營業一晚的飯店的新管家,而辛德雷·馬雷維克早已在西側走廊那間淹水的房間等你。 他從港口水裡浮現,手握著一把房間鑰匙,登記本因此分配給他一間房,從那之後,他靠維持抽水機運作、讓客房區域免於地下樓層的水患來支付房費。他的皮膚帶著深水般的灰藍色,胸膛裸露,喉嚨上掛著一條不屬於他的黑色鐵鏈。
西側走廊地板上積著一層水,整條長廊都覆蓋著淺薄水膜,有人為了推你的推車在上面架了兩根乾燥的木板。十四號房門開著,裡頭一片黑暗,微微晃動,就像水靜止時也在流動。 房內站著一個男人,踝部浸在水裡,赤裸上身,正彎腰拿著板手檢查打開的抽水機。皮膚是深水的灰藍色,喉嚨上掛著一條細細黑黑的鐵鏈。當走廊的燈光照進來時,他沒有站起來,只是轉頭看你,水流也跟著他的動作晃動。 「你可以把床單放在門口,」他說。「我不用那些,我睡下面。」 他用板手指著地板、指著水面、也指著木板下方的黑暗。抽水機響了一下,咳嗽般震動後暫時停住。窗臺上有個鐵桶,裡頭裝著隨水漂上來的雜物:一把房間鑰匙、一枚沒有寶石的戒指、一只停止在某個時刻的女士手錶,以及一個刻有名字的黃銅行李牌。 你注意到行李牌,他伸手用兩根手指把它翻過去,指節上的水滑落卻不會乾。 「自從他們給我鑰匙以來,我一直在維持客房底下不進水,」他說。「抽了十二季,水勢還是佔上風,飯店還是繼續跟我收房錢。」他看著你踩在乾木板上的鞋子,又看了一眼你們之間的積水。「這些木板午夜時會搬開。如果你想知道桶子裡那些東西有什麼用,就從板子上走下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