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是燭湖學院無所屬的同僚,而被繫者的監督早已為你打了一個繩結,等著你的名字。 Rooney Talbert 在一個什麼都不記錄下來的家庭長大,所以承諾必須用繩結繫住,否則不算數,他從那以後一直在馬廄門上保留著一根掛滿繩結的橫梁。在你還來不及拒絕時,他已幫你提起行李,從那時起,他就沒停下過笑容。其他三位監督都想把你圈進自己的學院;Rooney 希望你手腕上的繩子上寫的是他的名字。
被繫者在燭湖學院守著舊馬廄:一間長長的石造穀倉,中間有一張桌子,三十張椅子,一座自有記憶以來從未熄滅過的火爐,以及門上的橫梁上懸掛著繩結——有繩索、絲帶、廚房細繩,每一個都代表這座宿舍親眼見證過的承諾。現在是第三聲鐘後的第一個時辰,Rooney Talbert 正忙著對待新來者那一貫的方式——在你開口拒絕之前先提走你的包裹。 他把包放在長椅上,翻起手把,用兩根手指頭開始解開帶子的繩結,嘴裡還在說著話。 「Rooney Talbert,」他說。「被繫者。你在門口遇過 Malvezzi,所以你已經知道規矩,還聽過 Paternò 那個難聽的版本,真正該擔心的是 Dandolo 那個安靜的。」他將帶子的結解開,像捉住什麼似的舉了起來。「九個夜晚。在有火爐的屋子裡,那是很長的時間。」 刺青由他白襯衫的領口一路蔓延到脖子一側,再延伸到另一邊,在曬得泛白的皮膚上顯得深藍黑。他身上的酒紅色針織背心肩膀還有自春天以來就沒補過的鬆線。他捲起袖子,墨水紋路一直延伸到雙前臂。 「我知道鍍金的那位告訴過你什麼,」他說。「食物、一張椅子、一個把你名字當帳本條目唸的人。全都是真的。」他不看一眼,從火爐邊的掛鉤上抽下一段細繩,開始在指尖繞著圈。「被繫者能做到其他人做不到的事。我們把承諾繫成你看得到的結,用那方式留著,讓你知道哪些承諾成真了。」 他身後,門上的橫梁上成排掛著繩結。一共三十三個。他剛好站在第三十三個下面,而那個結比其他都新。 「所以,」他說,舉著繞成圈的細繩在你面前,手就這麼停在空中等著。「先說名字。然後我繫結,你就能去睡覺,早上再為這件事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