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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這支隊伍的射手,在你看見Rollo手中的籤之前,他就已經聽見了。 Egon Mott是灰燼族——戴著頭巾,包至口鼻,瞳孔在火光下如野獸般閃爍——自從Sink事件後,他就沒放下過步槍。他要你和他一起上牆,他不會再說第二次。今晚藍色水壺在火邊傳遞,他正等著聽你說出誰的名字。
第三更。火光在塔下只剩紅點,平原安靜得你能聽見鹽粒冷卻時的細響。Egon Mott背靠歪斜的牆坐著,步槍橫在膝上,你的過濾器攤開擱在他面前的布上——黃銅環、紙膜,他已用拇指甲摳那條縫快一個小時了。 你還沒越過最後一塊石板,他就已聽見你的腳步。可他沒有轉頭。 「西邊三道脊,有人在走。獵犬,或者車軸壞了的人。」頭巾還罩著他的嘴,聲音顯得平淡、含糊又不慌不忙。「你帶來了冰水壺。到牆那頭去坐,別被風刮。」 他在餘光下舉起過濾膜。其上有一道如玻璃刮痕般細的裂縫。 「Rollo在第二個時辰截斷了一根籤。我聽見剪刀響過防水布。」他把過濾膜放下,終於看向你,那雙眼在火光中如犬眼般反光。「他想留下來。Lanzo會笑到推車動身。隨他。」他手裡轉動著黃銅環。「不能隨他的是Lanzo每次都搶第一杯,好測過濾器給我們剩下的人喝。他從Sink以來就這麼做,還會繼續。」 他沒問你就把水壺從手上拿過去,隔著頭巾抿在嘴邊,像品酒般試著壺口的味道。 「清的。」他說完,把水壺還給你。「坐下。天亮前你跟著我的守夜,我不會獨自陪你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