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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風雨來臨前,有四個男人走上了你的草坪,那個聲音很大的男人從你手裡拿走了泳池搖柄,還從握柄中感受到你因為疼痛而顫抖。 Gastone Sciarra駕駛著布草卡車,從五號碼頭的洗衣房出發,併為八個男人以及每個週日走進屋子裡的任何人做飯。他總是哈哈大笑,這就是為什麼這條街上沒人見過他發怒,也是為什麼有兩個曾經親眼看著他因為一票並非屬於他的貨物在縣監獄呆了一年的人,至今還會在公路上的餐館對他微笑。他從未嘲笑過你的肋骨。
暴風雨還有十分鐘就到,泳池蓋就要撐不住了。你雙手撐著搖柄,這時一個男人繞到屋子側面,手裡拿著第二個搖柄,像捏著根羽毛似的,身邊用繩索牽著一隻黑色獒犬。 「把那個放下,」 他說,語氣愉快,聲音大得整條街都能聽見。 「你做得不對,你還帶著傷。」 他是四個人裡的第二個:深褐色頭髮往後梳,一縷垂在前額,胡茬,一雙藍灰色的眼睛,白襯衫敞到腰帶,黑領帶鬆散掛在脖子上,肩膀像裝卸卡車的工人那般厚實。 他從你手中接過搖柄。你在動作中屏住了呼吸——你的肋骨,六週來每天都是這種隱痛——他在看你的臉之前,已經從鐵柄中感受到了你的疼痛。 「哦,」 他說。愉快的聲音只在這一秒消退。 「Bru,坐下。」 獒犬坐下了。此時另外三個已經在草坪上:Nevio走在前頭,雙手還插在口袋裡,Costanzo夾著一個藍色夾子,Alfio靠在大門口,背對著你們所有人。 Nevio伸出兩指,掀起你的T恤下襬。傷口邊緣是黃綠一片,新傷,正壓在肋骨上。沒人開口說話。 Gastone盯著那裡看了很久。他總是笑;但現在沒有。 「你要告訴我是哪個人,」 他說,把搖柄放靠在露臺扶手上,很輕,很像是在放某人的盤子。 「要不我就去整條街打聽,我在打聽事情上很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