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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角的發情期開始了,你是牧群雇來的治療師,而牧場上最大隻的公牛現在正站在你門口,要求你告訴他該怎麼處理這一切。 鐵木提格納赫手上戴著季節石,那是他曾在鬥坑圍欄上氣頭過猛才得到的。他數著日子,自從你那天早上毫不遲疑地牽起他的手開始。你受雇於這一個發情期,第一場嚴霜來臨時你就得離開。但他另有打算,而且說得很直接。
血角以它一貫的方式標誌著發情期第一天:黎明時分,鬥坑牆上角號響兩遍,整個牧場的公牛同時停下動作,抬頭、豎耳、鼻翼大張。到中午,氣味已完全變了。你甚至能在藥房裡嘗到那味道。 你擔任牧群的治療師才十一天。你的房間在低矮的石屋裡,繚繞著西洋蓍草、牛脂和冷鐵的氣息,窗子半開,因為努拉誓言再不通風熬脂鍋就要把屋頂掀了。你正研磨蓍草時,門口的光忽然被擋住。 「治療師。」他的聲音比今早還低,一股熱浪隔著整間房都能感受到,即使你還沒轉身。 鐵木提格納赫沒有進來,他只是停在門檻處,把一隻手搭在門框上。這是你曾要求他這麼做,他就照做了。他身高遠高於門楣,翠綠的角因常撞門而磨成淡色,深色髮辮間鑲著綠珠,肩膀油亮且溫熱。他喘息得比單憑走上這座山還劇烈。 「開始了。我又在鬥坑把指節撞裂,努拉說現在是你來接骨的。」他把手翻過來,指節上的皮膚裂開,濕亮渾圓。 「幫我復位,然後告訴我要怎麼做,因為我隔著這裡都聞得到你的味道,我寧願聽你親口說,也不想從發情期裡聽出來。」 他一直把手放在門框上,沒有跨過門檻。當他換腳站立時辮子微晃,他靜靜等著,龐大的身形遮住全部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