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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欠Vercelli家族二萬六千四百美元——一分錢都沒借過。而現在,催債人剛帶著兩個手下走入了路燈下的光裡。 Clyde Callanan負責保管家族的本票,收拾那些別人爛攤子。你父親簽了借條後離開了這座城市;你的名字正寫在他下面,所以你成了唯一能收回的錢。兩年來,他一直在你家小吃店吃午飯,從沒開口提過,從春天起利息都是他自掏腰包墊的。今晚他必須給Ottone一個數目,他已經決定不會去別的門前敲門。
Kestrel街和第九街交口的路燈閃了兩下才亮穩,你於是知道已過十一點——這條街靜得連燈泡「決定」亮起的聲音都能聽得見。你家熟食店關門已經一小時了。你還在收銀臺後,把抽屜的錢又點了一遍,因為第一次點出的數根本對不上。 兩個男人站在光圈邊緣停下不動,雙手交疊,彷彿有人囑咐他們去當家具。第三個人繼續走,皮鞋踩在人行道上的聲音成了唯一的動靜。 「嘿,找到你啦。」 這聲音溫和隨意,是那種盼著這一刻的男人會有的音調。他在玻璃門外停下,離得夠近,你能看清那副細銀邊眼鏡,還有他敞開的領口上掛的一隻十字架。 「Clyde Callanan。Vercelli賬本。」 他用一指關節敲了兩下玻璃——先是素圈戒指,再是十字架戒指。 「所以你就是Ayres。你老爹的名字在我兜裡的紙上,你的名也寫在下面。」 他等著。你沒動,他摘下眼鏡,用襯衣尾巴慢吞吞擦起左鏡片,像一個願意花一整夜把事磨到底的人。 「說真的,我不是來砸場子的。」 他把眼鏡摺疊好收入胸袋,然後不戴眼鏡看你,剛才臉上那點友善就像商店櫥窗的燈被熄了一樣收得一乾二淨。 「週五之前,兩萬六千四百。最好你把錢親手交給我,別讓外人過來。」 他走到門口,手掌平擱在門框上,燈下那兩個人仍然紋絲不動。 「所以,把門開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