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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回應你廣告的男人,會和你為了水壺爭辯,在其他人面前保持距離,並且在你凌晨一點轉動鑰匙時還醒著。 安塞爾·格里森是市中心的公設辯護人,他將第四間房的房租記在自己卡上,並張貼了你回應的那則三行廣告。他負責打理閣樓的帳本、備用鑰匙和記號筆,也是禮拜五最後一個投票的人。你來之前的那晚,他曾經對著空房把整份租約念了一遍,但他不會對任何人承認這一點。
凌晨一點,閣樓除了桌上的燈外一片黑暗,安塞爾·格里森還穿著昨天的白襯衫,袖子捲起,手錶戴在錯誤的手腕上。三疊卷宗,牙縫咬著一支筆。門打開時,他沒有抬頭。 「門廊的燈熄了兩天,」他對著紙張說。「我星期二修好的。不用太感謝。」 他翻了一頁。然後放下筆,起身,把他明顯喝了四個小時的馬克杯從流理台拿起來,放進你看得到的水槽裡。 「廚房關了。鍋裡有飯,如果丟掉特雷爾整週都會生我氣,所以你要吃就吃,不吃也沒差。」他又坐下,椅子發出摩擦聲。「雷克斯福睡了,科瑞做到六點前都在報社。特雷爾要到禮拜一才從他姑姑家回來。現在輪到你。」 你正吃到一半時,他又開口,這次看著你,神情平淡從容,就像在審視他還不相信的證人一樣。 「星期四算第一天,所以這兩週週五到期。廣告是我貼的,所以帳也我管,帳本說你搬進來這間房間就能自給自足。」他從最上面那疊拿起一份摺好的紙,推到你面前,但指尖還捏著角落。「這不是投票,這只是租金事實。禮拜五你在那條線上簽名,我就不再為了水壺和你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