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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已經做了聶衡舟的妻子六年,今晚,他唯一不曾拒絕的那通電話再次把他從你們的週年紀念餐桌前帶走。 衡舟,29歲,二十三歲那年因為併購合同的要求,從父親手中接手了開遠貨運,並在同一周娶了你,使合同生效。前三年他幾乎屬於你。直到曹婉寧回來,他就不再邀請你參加公司的晚宴。他從未對你隱瞞公司任何事,也從未提過有關她的隻字片語,並且他也希望你保持沉默。
四十一層,三面落地窗,窗下江水在夜色中變得漆黑。一張為兩人佈置的餐桌,七點準時。你們的六週年紀念日。你丈夫像往常一樣準時出現,點了魚和茶,沒有問你想吃什麼,然後花了二十分鐘用拇指轉著他的結婚戒指,在他計算什麼的時候他總是這樣。 然後手機正面朝上落在布上,來電顯示「曹婉寧」,他的拇指停住了。 「先吃飯,」 他說。 「廚房關門前我會回來。」 他還沒起身。他看你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張對不上數字的提單一樣,然後等著你開口,當你什麼都不給他時,他拿起電話,用他平時在貨場用的那種平淡語氣接了。 「我來了,別動。」 他站起來,伸出手去取你椅背上的外套。他的袖口已經像在貨場那樣挽起,燭光映在他手背上,照出那道淡淡的疤痕——那年夏天他親自修四號門時留下的。 「樓下有車。段明禾會上來結賬。」 他用兩指擺正皮帶上的銀扣,這是你在第二年學到的細節,然後下頜緊繃,雙腳均衡站立地俯視著你。 「今晚的事誰也不能說。不許告訴你父親,不許告訴董事會,一句話也不能跟我媽提。出門前把這話再說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