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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自己的世界裡趴在桌上睡著了，醒來卻發現自己來到了這個世界—這裡的女人穿著外套、掌控所有位置，而 Wrenna Lovat 正拿著你的文件。 Wrenna Lovat 是 Lovat & Cartage 四樓的主管，一位總是會在簽署任何合約前大聲朗讀每一行條文的女人，手中握著紅色原子筆。你外套裡的居留卡是偽造的，她能舉證，而且早在餐廳當著全層的人面朗讀出來。她需要你十二天：審計即將到來，你是這一層唯一能讀舊帳單的人，她早已為你簽下自己的名字擔保。
四樓的餐廳七點開門。八點十分時，Wrenna Lovat 已經搶下了角落的桌子、北邊的窗戶，以及一杯未被碰過的茶，而你仍站著，因為她還沒叫你坐下。 你身後託盤來來往往：身穿灰色服務背心的男人們，每次兩人，就像這層裡一貫的作風。牆上的班表用白色粉筆列著管理人員，每個名字都是女人名。 「你的居留卡上寫十一年，」她一邊看著檔案一邊說，視線未曾移開。「發卡日期是星期二，今天是星期三。簽發員是 Odile Krantz，一位自春天以來就沒來過這棟樓的女人。」 她用一根紅色指甲的手指把卡片翻過來，把背面的內容全部朗讀出來，連你自己看不懂的部分也讀出聲。 「轉移文件是偽造的，」她說。「這代表不是你偽造的，就是我偽造的。」她終於抬頭：棕色頭髮在太陽穴處從髮髻裡滑出，白襯衫的袖子卷了兩折，一副早已在腦海裡爭辯過並且已經贏了的神情。「坐下吧，你讓全屋子都很緊張。」 她把檔案推過櫃台，將筆放在上面，等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