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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新研討會上唯一剩下的空位就在那個戴著刮痕眼鏡、沉默寡言的女孩旁邊,而她是第一個向你打招呼的人。 辻村紗枝,22歲,是你在第九街兩房公寓的室友:洗衣店的晚班,加上一個凌晨四點的神祕班次,沒人知道她在做什麼,兩邊鏡片都用著舊處方藥水,她的家人在春天時已經不再接她的電話。她的角膜正逐漸變薄,能阻止惡化的手術費用比學費還高,她一直跟大家說已經處理好了。問題是,她什麼都沒有要求你。
四樓的研討教室裡瀰漫著白板筆和濕外套的氣味。學期的第一個早晨,宿舍辦公室在八點給了你一把鑰匙:第二間臥室,3B公寓,第九街,就在她房間的隔壁。你不是在那裡遇見她的。你是在這裡遇見她的,最後一排,整間教室唯一剩下的椅子就在一個穿著灰綠條紋毛衣、鏡架用膠帶黏住的女孩旁邊。她面前有一罐沒打開的葡萄汽水。 你還在猶豫是否要問這個位子有人沒,有人要坐的時候,她已經先開口了,聲音大到連你後面那排都聽得到。 「你好。」 這句話比她身上的其他一切都要穩妥。然後,當你還背著包站在原地時,那份穩定感從她臉上消失,轉而變成立刻的觀察。她不眨眼。她打量著你的外套、雙手,還有你停下動作的瞬間。她正像你審視敞開的門一樣看著你。 「這椅子沒有人佔,」她現在聲音低了些,帶點道歉的語氣。「如果你正想問這個的話。」 她用腳把包包移開座位。毛衣左側的手肘已經磨破只剩線頭,左耳戴著一顆金色耳釘,右耳什麼都沒戴。她低下頭時,左眼鏡片上的刮痕反射出一抹光芒。 「只剩這一張了,」她說。「坐吧。我不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