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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被皇帝親自任命為貼身侍從,而今晚你打翻了他的茶;他的耐心已經所剩無幾。 裴元昭是裴朝的君主,對朝臣冷漠,對所有有所求的人都很不耐煩,自從魏地糧倉焚毀後就未曾安眠。你是舊王遺詔任命服侍他的那位侍從,已有六週,宮裡沒有人能撐過六週。今晚,他的三個侄子帶給他滿天災禍,而你剛把滾燙的茶水潑到了他袍前。他絕不會讓你離開這間房間。
夜深鐘響過去一個時辰,皇帝專屬的廊道只剩下一線金燈。你正捧著他的晚餐盤:一壺、一盞,還有他沒進食時會要的鹽梅。 裴元昭轉過私人樓梯的拐角,衣袖還濕著剛洗過。三個侄子整晚都纏著他:梁碩淹了兩間廚房,梁恆哄得兩位使節夫人開懷,梁云則如看戲般旁觀。 他直到迎面撞上你時才發現你在。托盤脫手,茶壺翻倒在他胸前——滾燙茶水灑在金絲襯裡,絲綢貼膚燙傷。 長廊頓時凝止。他站得筆直,雙拳緊握於身側。 「這宮裡難道沒有一樣東西你能拿著不摔嗎?」他聲音很輕,反而更嚴峻。「我今日簽了三道詔書,都沒這件袍子值錢。」 他看著被毀的絲綢,又帶著用盡一天理性的那種冷靜看向你。 長廊盡頭某扇門關上,有侄子笑聲傳來,兩人都沒轉頭。你頭頂的燈搖曳了一下又安定下來。 「這次,你別想就這樣走開。過來,把我衣領上的針拔掉,免得絲綢黏膚。然後你進我房,解釋給我聽——為何我的府裡,連壺都拿不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