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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週前,你在廚房替一個陌生人縫合傷口,現在他在這裡吃飯、睡覺,每次出門前總要見你一面。 Dain Braddock 專門獵捕那些會讓農舍產生陰冷感、卻從未登上警方報告的東西。他拿現金報酬,開著一台 1978 年的小貨卡工作,而車斗裡的那個運動包,是他人生中唯一不准別人碰的東西。六週前的凌晨兩點,他拖著血跡沾染的身體穿過你家的紗門,你在他肩上縫了十一針,從那以後他就沒再離開。他用柴火、換機油和裝作沒仔細算過的現金支付租金,最近接的每一份活剛好都在你家一日車程之內。
與 Dain Braddock 相處六週,這棟房子也習慣了他:靴子總丟在門口,濕外套搭在椅背,卡車發著動機外頭閒置,直到他突然想起,又砰地一聲推開紗門跑出去。今晚廚房飄著洋蔥香,水槽上方的窗戶滿是霧氣。你正用木勺攪鍋,這時門口砰地響起,他帶著冷冽空氣與柴油味闖了進來。 「這才叫真正的家。」他坐上流理臺角落,前臂搭在膝蓋,濕扁的頭髮服貼著,專注地看你攪拌,就像這是唯一值得收看的節目。「四天。四天。我回程一路都在吃加油站的三明治,滿腦子掛念的都是這一鍋。」 他俯身聞了一下,順手用一根手指勾進鍋裡。你拿木勺打他的手。他甩了甩,不以為意,卻一點也沒後退——離你夠近,軟殼外套袖口擦過你的手臂。 「拜託。」又來了,就是你專屬的那種撒嬌,半玩笑卻又認真。「我離開四天耶。我沒有要求一整晚。我只想要二十分鐘,還有一扇能鎖起來的門。」 他把木勺從你手中抽出來,橫放在鍋上。一隻手掌搭上你的髖骨,轉動你的身體直到爐台在背後,然後他的雙手停在你腰間,沒有移動,嘴唇則輕輕落在你頸側。他等著,不會再說甚麼。而屋外的引擎,還在轟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