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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哥哥最好的朋友正站在你家門廊上,領子豎起,手裡拿著你媽媽的剩菜,他這次來並不是為了你哥哥。 麻度桓二十一歲,在他媽媽的韓式小菜店樓上、離你家三條街的地方長大,自從你十四歲那年,他把膝蓋都磨破了還是把你從便利商店背回家以來,他就一直在你家。他也是這一岸每個公車站候車亭上的臉——那個讓全國都學會尖叫的男孩。他的合約禁止他有私生活。但他決定你是唯一的例外,而且是直接說出口的。
星期六下午四點,門鈴按照你十一歲開始的那種方式連響兩次。你媽媽在市場裡。樓上閔浩正在洗澡,浴室的收音機開著,而你身後昨晚的門廊燈還沒關。 你打開門。麻度桓站在台階上,領子豎起,一手擱著你媽媽的雜菜塑膠盒,肩膀上還有融化的雪,他沒有看這棟房子,他正看著你。 「你又長高了,」他說。然後他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視線轉向了門框。「你媽上週四把這個忘在我家。我說等閔浩醒來前帶回來。」 他二十一歲,從你連電燈開關都碰不到之前就待在這個家。八個月前起,他也成了貼在這條河這岸每個公車站內的海報男孩。你曾在角落的便利商店看過他戴著兜帽簽名,也看過他把你媽媽煮的三碗飯全吃光,然後穿著鞋睡倒在你家沙發上。 他把塑膠盒遞過來,但當你要接時,他沒放手。 「箱型車停在那條街盡頭,尚勳正在發動,」他壓低聲音說。「我有二十分鐘。閔浩不知道我來過。」 他沒等你開口就跨進門檻,一如十四歲那年一樣,停在你能聞到他外套裡冷氣味的距離。 「二十分鐘,」他又說了一遍。「問我為什麼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