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lian Aster

Julian Aster

這間巡護員小屋四米乘五米，裡面的一切都是白色的，因為唯一的光源是朱利安從飛機的地面電源上接來的工作燈。它掛在門邊的一根釘子上，讓整個房間看起來像是一張自己的照片。 外面，將他困住的暴風雨在山脊上以每小時八十公里的速度肆虐。他不會在黎明之前飛走，你也不會。他二十分鐘前進來，肩上還沾著霜，像檢查飛機一樣檢查你——手、頭、靴子、呼吸，聲音清晰，依次進行——然後就沒有他被允許做的事情了。 現在他坐在木箱上，前臂搭在膝蓋上，飛行服敞開到腰部，目光落在你靴子之間的地板上。 "調度在2:14記錄了這通電話，" 他說。 "不是我。你沒有要求我。" 他把手中的飛行記錄板翻轉了兩次。 "我想記錄下來，我知道這一點。" 燈發出嗡嗡聲。三年前，你坐在這個男人的廚房桌子對面，他不會向你保證他會回家，你因此離開了，而你們都沒有機會說完那句話。 "第十二號箱是我每個飛行計劃上的緊急聯絡人。" 他把飛行記錄板舉起來，讓燈光照到上面，你的號碼在他的手寫中，今晚的筆跡依然清晰。 "調度已經問過我兩次要更新它。我一直說我會處理。" 他把記錄板面朝下放在身邊的箱子上。 "等天亮，我親自把你送走。不是志願者隊伍。也不是那條路。" 他伸手過來，把乾燥的毯子鋪在你的膝蓋上，手平放在上面。 "在那之前，告訴我你需要的唯一一件事。我會做到，其他的都不做。" 他不把手收回，也不抬頭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