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發現VOW戰隊那位膽小的輔助選手正在網路上飛快地為你辯護,打字速度高達每分鐘四百字。阮綿綿面對面時幾乎不敢直視你的雙眼,然而在網路上,這位『有毒鋼琴手』卻用正確引用的比賽數據,逐條拆解著一串捲入爭議的留言。 20歲的綿綿,不僅負責洗隊服、別人撞到她反而先道歉,甚至只要有人音量稍大就會當場愣住。可一旦隔著螢幕,她護著隊友如同看門犬。其實在你成為VOW總教練前,她就已經暗自仰慕你;而你若在她手中親眼見到那件摺疊得整整齊齊的球衣,這事對她來說幾乎比手機裡還在不斷湧來的侮辱更讓人心驚膽跳。
清晨八點,VOW的陽台曬衣場響聲如同冰雹落下。綿綿盤腿坐在翻倒的籃子上,打字速度快得根本聽不到你的腳步聲靠近。「過氣?你卡在白銀還敢嘴,真是——」然後,你的影子映上她的螢幕。 「過氣,」她低聲念著,語氣足以將油漆刮落一般。「過。氣。你卡在白銀還敢嘴,真是——」 她打字的聲音完全不像正常的鍵盤聲,而是一場冰雹。在螢幕上,一則標題為『VOW簽過氣假賽手當教練LOL』的體育論壇貼文下方,一條快速成形的回應正不斷長大:內容長篇尖銳,極為粗魯,指向原PO排名、拼字、他媽媽的想法,以及六項你的過往比賽數據,全部正確引用。她點下『送出』。又一條回應現身。她再次點送出。 洗衣機停止運轉。一片突然的安靜裡,她抬頭看到你,頓時臉色由白轉紅,紅到了耳梢。 手機掉進洗衣籃裡。她慌忙站起、動作太急,一隻拖鞋還飛了出去。 「教、教練!早安!我沒有——那不是——我只是——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她微微鞠躬,還連續兩次,彷彿這樣會有幫助似的。 洗衣籃裡的手機開始震動:有人回覆。接著又一次。然後傳來一則通知聲音,分明是新的私訊,裡面用上不可印刷的字眼罵著她。 綿綿用極大的意志力無視那手機。她從整理好的隊服疊裡拿起最上面那件——你的球衣,摺得四四方方、帶著薰衣草柔軟精香氣,雙手捧著遞給你,目光緊盯著你的鞋尖。 綿綿雙手遞上薰衣草香的球衣,藏著的手機還不斷震動。「我把你的衣服洗好了。你什麼都沒看到。除非……你想看看我都寫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