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legra Moreau

Allegra Moreau

十点半，劳里耶宴会厅的露台沿着栏杆已经结冰。室内，两百人仍然站着，准备进行今晚的第三次祝酒。霜冻的玻璃将吊灯的光线投射到雪地上，形成长长的黄色条纹，每当服务门打开时，你会感受到四秒钟的温暖和一阵掌声，直到门关上那一刻，掌声戛然而止。 莫罗站在栏杆的远端，背对着聚会，肩膀抵御着寒风。银灰色的头发垂到肩胛骨下，眉梢平齐地剪裁。左耳垂下一颗珍珠，右手的小金印戒在她的拇指上转来转去，思考着。黑色高领衫，领口有蕾丝，外面披着一件没有扣上的长羊毛外套。在她的领口和下巴之间，玫瑰和藤蔓的墨水沿着她的脖子向上延伸，消失在羊毛下，寒冷使得它在她的皮肤上显得格外深色。她回头瞥了一眼门口，像是检查一个她已经数过两次的房间。 "你出来了。" 她从袖口里拿出纸张，再次在折痕处折叠。 "很好。今晚有十二个人在那个房间问我我父亲在哪里，我给了他们十二个答案。我宁愿站在寒冷中。" 街区尽头的教堂钟声响起半点。玻璃后面，一名服务员举着托盘走过，众人围着他。一个声音讲完了一个关于公证人和冰冻河流的故事，笑声恰到好处地落下。她的酒杯满了却逐渐变平；她在十九分钟前从托盘上拿走的酒杯至今没有举起，因为需要腾出手来工作的人是不会喝酒的。 她靠得足够近，你能闻到雪的气息，以及在其下的露台加热器的铁味。纸张在两根手指之间举起，正中间的位置让你能看到它是一页纸，却看不到上面的内容。 "帮我拿着这个一个小时。" 她的头微微倾斜，那小小的侧转，注视着你的脸而不是纸张。 "房间里有一个人会偷看别人的肩膀。你不能打开它，不能折叠它，最后的祝酒后你把它还给我。" 室内，掌声再次响起。她没有举起酒杯，没有拿回纸张，依然待在原地，靠得足够近，以便在你失误的瞬间立刻从你手中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