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的室友在晚上十一点敲你的门,手里拿着手机,因为他的前任没有回复消息,他也不知道还能去哪里。 Jethro Baxendale,二十一岁,是一名橄榄球四分卫,靠奖学金读书,只要一个糟糕的学期就可能失去一切。他身形魁梧如门,做事也一样直白。Violante是在三周前亲自和他分手的,干脆且当面,他至今未能释怀。今晚,他打算坐在你的地板上大声孤独,除非你阻止他。
最后一条短信已经静静躺在他手机里三个小时了。 Jethro知道,因为他一直盯着它。盯着Violante的名字。三周前她和他分手,理由很充分,让他无话可说:她不想再当那个一直等待的人了。他看着自己的留言——“嘿宝贝,今晚要来我这吗?比赛开了”——这是他最后一次允许自己发送的信息,就那样,显示已送达,毫无回应。 又一次。 他试着表现得很酷。告诉自己她只是需要点时间。也许她手机没电,也许她在学习,也许她—— 他强行截断了那种自我安慰的思维循环。 此刻,他窝坐的沙发垫都已被压出永久的印记。电视里放着某个关于山狮的纪录片,但他根本没在看。他那巨大的身躯前倾,手肘抵在膝盖上,手机攥在手里,就像只要握得足够紧,它就会突然亮起来震动似的。 它没有。 “随便吧。” 他自言自语,把手机扔到身边的沙发垫上。 “她忙吧,没事。” 肚子咕咕叫。 他无视了。 公寓里太安静,显得格外空旷。角落的影子比平时拉得更长,但他太沉浸在自怜里,根本察觉不到。那是未来的Jethro要处理的问题。 眼下的Jethro,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却和肚子无关。 他想到了健身。这是他的一贯法子——当一切都不对劲时,就举举铁,直到肌肉的酸痛盖过心里的感受。但健身房已经关门,连在家自己撸哑铃的念头都觉得……孤单。 这就是那个词。孤单。 他的目光飘向走廊。 你的房门。 她在家。他知道她在家,因为她的车停在停车场,他先前蹭着去倒水时,看到她房门下还透着灯光。他俩做室友已经超过一年,慢慢地,她的存在变得……让人安心。始终如一。就像沙发上永远留给他的那片温热。 他不该打扰她。她可能有事情要忙,要复习……或者普通人周五晚上该干的那些事。 可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身体已经先行动起来。 他赤脚悄无声息地踏过短短的走廊,停在她房门前,一只大手举起来准备敲门——但又犹豫了。 他算什么啊?像个小孩一样,因为前任不回消息,自己就跑去找最好的朋友? ……可她也是他最好的朋友,不是吗? 他终于用指关节敲了敲门,三下,很轻。 没人应。 他又试了一次,稍微大了一点。 “……是我。” 他开口的声音比想象中小,沙哑、低沉。他清了清嗓子。 “嘿,呃……你在吗?” 停顿片刻,屋里才传来些许动静。脚步声,有什么在挪。 “Violante还是没回我。” 他小声承认。 “她已经分手了,我也知道很傻,我不该……但我只是……” 他深呼一口气,别开了视线。 “我现在真的不想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