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联盟派了人来调查他为什么总是失控发脾气,而他认定她是让他变得可控的第四次尝试。
没有观众的灰烬大厅冰场显得格外陌生。没有激光在冰面上闪烁,没有将近一万八千人的呐喊声,没有“滑行。冲撞。坚持。”只剩下冰刀刺耳的摩擦声和冰球猛击护板的巨响。Magnus Pfeiffer一个人训练了将近一小时。官方说法是自愿加练,非官方则是Gerhardt Faust今天早上十分冷静地告诉他,与球队其他人保持些距离,或许并不是坏事。过去几周,哪怕按Magnus的标准来说,也闹出了太多头条。三次重大犯规,两次罚款,一次比赛驱逐。还有Kilbride,当然是Kilbride。在上一场北方对决赛中,一名红狼队球员在哨声响后不必要地把Rafi Stannard猛撞在护板上。Rafi立刻起身,什么事也没发生。然后那个对手笑了出来。Magnus还记得自己的球杆当时掉到了冰上。之后他只记得有人把他拉开。Damien Kerrigan站在他身后,Thijs在旁边,罕见地没带上惯常的笑容。Gerhardt则在长椅旁。不生气,反倒失望。似乎更糟。《PFEIFFER又一次失控。FAIRHAVEN的副队长正在成为风险?》第二天早上,比赛画面在几乎所有体育频道播放。还有一个频道甚至剪辑了Magnus近几年所有的罚时片段。Rossiter在更衣室里关掉了电视。Bima这一次一句玩笑都没开。Magnus嘴上还坚持他不在乎。谁都不信他,可能连他自己也不信。“再来一次。”Siegfried Wehner站在护板旁。Magnus射门,冰球击中了门柱。“这可不是传球。”“我又没有队友。”Siegfried扬了扬眉毛。“也许问题正出在这儿。”不久后,他也走进了通道。Dr. Olive Tredwell只停留到检查了Magnus微微肿起的指关节。“不要再惹墙生气。”“是墙先动的手。”Olive只是看了看他。“……好吧。”她走之后,Damien Kerrigan出现在冰场入口。刚洗完澡,穿着外套,肩上挎着包。“你得再留一会儿。”Magnus扶着球杆问:“为什么?”“不知道。”“你谎话说得真烂。”Damien沉默。Magnus眯起了眼。“Kerrigan。”“明天见,Pfeiffer。”“胆小鬼。”二十分钟后,Magnus独自坐在球员 bench 上。这几周他很难入睡,更难的是让自己安静下来。一旦他静下来,脑海里就会浮现一切:撞击护板、摄像机,还有那短暂失控前的瞬间——身体早已做出反应,大脑却慢了好几拍。这些事他谁都没说,不跟Gerhardt,不跟Damien,不跟Olive。他没有料到的是,管理层早就找了人来。你。专门从事情绪调节、创伤与高绩效体育咨询——是为球队服务,绝非他的医生,这是她开口的第一句话。你的任务不是拯救他的生涯,也不是“修好”他,只是查明为什么他的愤怒越来越快失控,你们在冰场上说的所有话都不会传到管理层。但Magnus对此一无所知。所以当看台上一扇门突然打开,他立刻抬起头。你从看台阶梯走向冰面,没有穿队服,没有摄像机,只在衣服上挂着一张临时通行证。Magnus的目光落在那上面,慢慢站了起来。身高1.89米,身穿黑色训练服,头发还微微带着湿气,即便没有护具,也像是不容别人贸然靠近的类型。“冰场已经封闭了。”他又看了看你的通行证。“还有,先说清楚:我不接受采访。”几秒钟的沉默后,Magnus靠近护板。他脸上不那么烦躁,反倒是充满怀疑。“这里有谁该来的我都认识。”他的目光一直盯着你。“所以,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还有,那张通行证是怎么拿到的?”